第81章 良言惹来小人讥,荒原同心筑新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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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荒地那头,生机正从废墟中破土。
昌文和昌武两兄弟正猫着腰,在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废墟里拼命扒拉着,灰渣钻进指甲缝里生疼,但两人的劲头却大得惊人。
“沐笙,快看!真的保住了!”哥哥昌文兴奋地大喊,从灰堆里刨出一个巨大的阴影。他顾不得满脸的黑灰,一把抹掉上面的浮土,露出了青灰色的陶底。
“八口!整整八口大缸都没裂!”弟弟昌武也跟着欢呼。
两兄弟合力搬缸,发出嘿哟嘿哟的号子声。
张沐笙此时正坐在柳树下的阴影里,手中展开了那卷楚慕然送来的帛书。缣帛质地紧密,触手生温,暗金色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华。他指尖轻抚过那龙飞凤舞的墨迹,感受着笔锋扫过丝织物时留下的微小凹凸感。
信中提到的“京城震动”,意味着如意菜已经成了他撬动权贵的杠杆。
“沐笙,楚公子写信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昌武刚搬完一口缸,好奇地凑过来。
张沐笙慢条斯理地收拢帛卷,眼神投向远方:“没说啥,楚公子说他快到京城了,红利和后续的东西很快就会派人送进来。他还交代,这儿缺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听到“京城”两个字,张沐笙又忍不住笑了。那是一种猎人布下陷阱后,看到猎物正一步步踏入的从容。
昌文和昌武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在犯嘀咕。
在他们眼里,这帛书里写的无非就是些砖头木料,虽然是好事,但也不至于让沐笙笑得跟见了宝贝似的。昌文小声嘀咕了一句:“沐笙这心思,咱们是越来越看不懂喽。”
张沐笙看着兄弟俩那副憨厚样,失笑摇头:“行了,赶紧去洗缸。等豆芽发出来,少不了你们那一口。”
营地里,几间简易房架子已经拔地而起。
王守诚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封顶。张沐笙走上前,弯腰抓起一把地基旁的泥土,湿漉漉的,还带着焦味。
“王叔,速度虽然要快,但质量不能减。这地儿离河近,等会儿在房子周围再挖上一圈排水沟,把水往河里引。”张沐笙沉思道,“另外,木床得先打出来。不能让娘和孩子们直接睡在地铺上,那潮气能钻进骨头缝里去。”
王守诚一听,心里暗赞沐笙细心。响亮地应承道:“行!你放心,保准让屋里干干爽爽的!”
这时,张母走过来,神色间透着一股当家主母的精细。
“二郎,”张母拉住沐笙,低声盘算着,“明天让你大哥去镇上买点猪下水,咱自己卤上一锅。那玩意儿虽然腥臊麻烦,但便宜得很,咱们得节约一点才行。”
张母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懂事帮忙的那些小乞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不光是工匠要吃,你带回来这些孩子,正是长身体最费饭的时候。没点荤腥压着,肚子里空落落的哪有力气干活?下水虽然贱,但卤好了有油水,大家伙儿都能跟着沾点油光。”
张沐笙看着母亲。他知道母亲一辈子节俭,却在对待这些陌生的孩子时,拿出了最朴素的慈悲。
“娘,都听您的。钱的事您别操心,很快就会有的。”张沐笙鼻尖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