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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诺千金赴破庙,茅庐初入荒山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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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下一个镇子!”

这一路,几十个瘦弱的身影在荒野中跋涉,紧紧跟着张沐笙,仿佛他是这洪荒乱世中唯一的生机。到了临镇,张沐笙掏出铜钱,包圆了所有摊位的干饼子。孩子们顾不得脏,抓起硬邦邦的饼子死命往嘴里塞,嚼得嗓子生疼也不松口。

当晚,众人在镇外的破庙里互相依偎,张沐笙看着这些孩子,心中已有了雏形。

翌日清晨,晨露未干,薄雾笼罩。

张沐笙将马车套好,拍了拍昌文的肩膀:“你驾车先回,跟我娘报个信,实话实说,就说我带‘工人’回来了,别让她老人家一点防备都没有。”

昌文苦着脸,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行,你是有良心的,我是去替你送死的。要是大娘拿鞋底子抽我,你记得明年给我上坟。”

等张沐笙领着这支沉默的“乞丐大军”缓缓挪到滨湖村后山荒地时,天已大亮。他原本想先带孩子们去山边的那个天然山洞暂住,避避风雨,也省得村里人指指点点。

可还没走到洞口,远远地就见尘土飞扬。

张母领着张家的大哥(大伯)、二哥(二伯),还有张家的一众男丁,拎着柴刀、扛着大捆的干稻草和粗麻绳,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张沐笙心里一突,正寻思着怎么哄住老娘,张母却抢先开了腔。

“你个败家的小畜生!”张母看着那群面黄肌瘦、不少人还光着脚、眼神闪躲的孩子,心疼得眼眶瞬间通红。她指着张沐笙的鼻子,手指微微发颤,“这就是你招的工人?你疯了还是心瞎了?昌文说你要带他们住山洞?那是人住的地方吗?阴雨潮湿,毒虫乱爬,这大大小小的孩子,住一宿命都得丢半截!”

张沐笙被骂得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一句话也没插上。

张母却没功夫跟他废话,直接转头对着身后的张大伯和张二伯大喊,嗓门响亮:

“大哥!二哥!快,别在那愣着了!”

张母指着荒坡上一块平整的高地,雷厉风行地指挥着:“这边地势高,不积水!赶紧把咱们带来的稻草和木头卸下来,先给这些可怜的孩子搭几个厚实的茅草屋将就住着!这人的命也是命,总比住那破山洞强!”

大哥和二哥闷声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张家的汉子们干活极其麻利,几根粗壮的木梁扎进土里,草帘子一围,这就是家了。

那群孩子看傻了眼,许子安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哽咽得发颤,对着小伙伴们猛地一挥手:“兄弟们!帮大哥大娘干活!咱们……咱们有新家了!”

几十个孩子加上张家的精壮劳力,干起活来风卷残云。不到一个时辰,三栋厚实的长条茅草屋就在山坡下拔地而起。张母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地骂张沐笙乱捡人,一边已经招呼着张大嫂去二伯家搬锅,准备就在这儿垒灶开火,给孩子们煮口热乎的。

昌文蹲在张沐笙旁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凑过去小声咕哝:

“沐笙……我是真服了。大娘这哪是答应了,这分明是直接把这群‘小祖宗’当心头肉护起来了。你这心眼子,连大娘的脾气都算得死死的。”

张沐笙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孩子在阳光下第一次露出的灿烂、甚至有些腼腆的笑容,看着这片荒地上冒出的第一缕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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