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田中惊犁,匹夫怀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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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咱家牛拉空车还轻松。”
而另一边。
张沐笙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田里那一道道翻起的黑泥。
忽然。
他眼前一晃。
仿佛看见的不是田。
而是另一片世界。
那里有人弯腰。
有人流汗。
有人被压弯一辈子直不起身。
他眼眶微微发热。
却很快收住。
这世道,没有时间软弱。
只有往前走。
田里传来王叔的声音:“沐笙,这田要不要全犁了?”
“犁。”他回答得很干脆。
“既然动了,就别留一半。”
犁声更快。
泥浪翻滚。
不过半个时辰。
整片田已经翻出三分之一。
黑泥如浪,整齐铺展。
就在这时。
大伯突然停下。
牛也停。
他站在田中央。
喘着气。
却满脸兴奋。
“这东西……不得了。”
他声音发抖。
“这不是犁。”
“这是宝贝。”
他抬头,看向田埂上的张沐笙。
眼神却突然变了。
从兴奋,变成凝重。
“沐笙。”
“这东西……你藏不住。”
一句话落下。
田间风声忽然变轻。
空气也冷了一瞬。
大伯压低声音:
“你以为是好事。”
“可在外人眼里——这是能翻天下粮田的东西。”
“你守不住的。”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整片喜悦。
田埂上安静下来。
连牛都不再甩尾。
大伯继续说:
“村里人知道是早晚的事。”
“外面的人,更是迟早会来。”
“到时候,不是你想不想给的问题。”
“是你不给,就留不住。”
这话一出。
连王叔都沉默了。
空气压得很低。
像泥一样沉。
忽然。
大伯又补了一句:
“如意菜还能说是小打小闹。”
“可这犁……”
他抬起头。
“是动国运的东西。”
这一句话。
彻底压住了田间所有声音。
风都停了一瞬。
良久。
张沐笙才开口。
声音很稳。
但很冷。
“大伯说得对。”
“所以,这东西不能留在我们手里太久。”
他抬头,看向远山。
眼神慢慢亮起来。
“我要找一个人。”
大伯一愣:“谁?”
张沐笙缓缓吐出三个字。
“楚公子。”
空气微微一震。
他继续说:
“这东西,我们护不住。”
“但他可以。”
“我们只需要——借他的名,借他的势。”
“把这件事,变成他的功劳。”
大伯愣住了。
半晌才喃喃:
“送出去?”
“你舍得?”
张沐笙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田里翻滚的黑泥。
然后轻声道:
“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
“是活不活得下去的问题。”
说完。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
转身离开田埂。
声音落下最后一句:
“大伯,这里交给你。”
“慢慢犁。”
“别声张。”
“我回去画图。”
风吹过田野。
泥浪翻滚。
一场更大的局,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