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锦绣前路,情义千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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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闹的当属孩子们。几个年幼的弟弟捧着厚厚的澄泥宣纸和上好的狼毫笔墨,沐萧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大声尖叫:“二哥,快看!这纸比咱们在镇上书肆见的还要白,还要滑!”孩子们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那些昂贵的文房四宝,脸上绽放出的笑容纯粹得不染尘埃,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宝藏。
然而,最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楚慕然挥了挥手,示意楚一将几匹质地厚实耐磨的青色棉布和几袋细粮分给了院子里候着的刘姨,以及那几个买回来的帮工。
刘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又擦,颤巍巍地接过布匹,眼里满是愕然与惶恐:“连……连我们这些下力气的粗人,竟也有份?”
在这些“买来人”的认知里,主家能给口饱饭吃、不打骂已是天大的恩德,哪里见过这种把他们也当“人”看的贵客?他们面面相觑,那种“原来自己也被看重”的差异感涌上心头,随即化作了眼底一抹湿润的感激。
最后,楚一等人抬进来几捆质地厚实、色彩斑斓的布匹。张沐笙看着那堆成小山般的绸缎棉布,忍不住咋舌:“楚少东家,你这是把县城布店给搬空了?”
楚慕然得意地摇了摇折扇,露出一副深藏不露的笑容:“还是沐笙聪明!其实啊,我们家本就是做布匹生意的。这些都是自家作坊产的,对我来说真的不花什么钱,你就莫要客气了。”
锦绣前路,合作定乾坤
晌午的喧嚣渐渐散去。楚慕然起身拍了拍衣袍,看着满堂欢笑,眼神里多了一份少有的温润:“今日吃得实在是畅快。瞧这日头,时辰也不早了,再晚些赶路怕是要抹黑了。伯母,沐笙,我这便告辞,往后得了空,我定再来家里讨饭吃。”
张母起身相送,脸上带着淳朴的歉疚:“家里如今狭小,确实没地方供楚公子休息,当真是怠慢了。”
“伯母没事的,等后面的作坊建起的时候,到时候我一定在家里常住,到时候可别嫌我烦。”楚慕然说完,在全家人的簇拥下,施施然朝着门外走去。
张沐笙一人送他到了村口的马车旁。此时微风拂过,四下无人,张沐笙从怀里掏出两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我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厚礼,这两张是今天那两道菜的菜谱,方子都在上面了。这钱我就不跟你要了,算我的一点心意。”
楚慕然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接过,嘴角微挑,从袖口中抽出一张加盖了朱印的文书:“方子我收下,这礼你也得收。这是大盛滋味斋两成的分红红利。先别着急说不合适,我有要求:每年你必须给滋味斋出几道新的菜品。我这是将你和我困在一条船上,让你跑都跑不掉。”
尘烟远去,心境翻迁
“成,那我就先承了你这份情。”张沐笙笑着拱手。
长鞭破空,小白马打了个响鼻,马车卷起一阵尘土。楚慕然掀开车帘,用力地挥了挥手:“走了!回见!”
而站在古树下的张沐笙,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份分红文书,目送尘烟。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那不是交易,是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