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雾散开局,炊火立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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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像问事,更像在确认一个不敢相信的梦。
张母站在一旁,手里的菜刀差点没握稳。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院子从昨夜开始,就已经不是“张家的院子”了。
而是整个滨湖村的入口。
张沐笙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锅。
面还在煮,火候刚好。
然后才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
“招人可以。”
“分红也可以。”
院子里瞬间安静。
连呼吸都轻了半拍。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但有三条规矩。”
“第一,进工坊,只看手脚,不看关系。谁想塞人,先去祠堂说清楚。”
“第二,做事的人有钱拿,不做事的,一文没有。别想着靠人头白分。”
“第三——”
他停了一下。
院子里的几个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谁要是动歪心思,或者想把规矩当摆设。”
“昨夜张二狗的下场,就是先例。”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院子里空气像被抽紧了一样。
没人反驳。
甚至没人敢多看他一眼。
只有风从院墙外轻轻吹过,带起一阵树叶的沙沙声。
很轻。
却像某种宣判后的回声。
许久之后,为首那汉子才重重点头:“明白了。”
“我们回去就跟村里人说。”
几人陆续退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
像是心里已经装下了某种答案,急着回去验证。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锅里的面也刚好起锅。
张母这才轻声开口:“你这规矩……是不是太硬了点?”
张沐笙把面一碗一碗盛好,语气平静:
“不硬,镇不住人心。”
他把最后一碗递给弟弟,抬眼看向院外。
远处的雾,正在一点点散开。
村子的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娘。”
他忽然开口。
“从今天起,滨湖村才算真正开始。”
风从院外吹进来。
带着田土的味道,也带着某种正在被改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