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烟火照归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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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轰鸣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击着陈默的耳膜。陈博士抛出的合作提议,像一枚裹着蜜糖的毒药,诱惑巨大,代价却是灵魂的玷污。与导致师公死亡的元凶之子合作,哪怕目的是为了净化“深海”,也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他看着陈博士那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算计,有挣扎,唯独没有他师公照片里那种纯粹、近乎执拗的坚守。他明白了,陈博士代表的,是另一种“守护”——一种基于妥协、算计和力量权衡的守护,或许有效,却早已背离了初心。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默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和平静,“师公的路,是站着走的路。我的路,也一样。”
他没有选择合作,也没有选择立刻复仇。他做出了第三个选择——离开。带着陈博士透露的、关于师公之死的残酷真相,离开这艘即将沉没的“诺亚方舟”,回到属于他的、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陈博士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失望,随即又化为一种奇异的释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可惜了。”他轻叹一声,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防水U盘,塞到陈默手里,“这是‘深海’激进派系的核心罪证,以及我掌握的、关于他们下一步清洗计划的全部情报。拿着它,或许能救很多人。快走,东侧有应急快艇!”
陈默不再犹豫,抓起U盘,转身朝着陈博士指示的方向狂奔。身后,已经传来了枪声和船只碰撞的巨响!国际刑警?商会激进派的清除小队?亦或是两者皆有?他已无暇分辩。
他跳上那艘小巧的应急快艇,启动引擎,将马力推到最大,快艇如同离弦之箭,撕开墨色的海面,朝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海神号”方向爆发出更加激烈的交火声,甚至有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那片海域。陈默没有回头。他知道,一个时代,或者说,一种扭曲的“守护”方式,正在他身后缓缓沉没。
海风如刀,刮在脸上。他紧紧握着那个U盘,感觉它重逾千斤。这里面不仅装着罪证,更装着两代人的恩怨、理想与背叛,也装着他未来更加艰难、却也更加清晰的道路。
当海岸线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时,陈默的心才稍稍落下。他没有直接返回港口,而是在一个偏僻的滩涂靠岸,毁掉了快艇,然后如同一个真正的流浪者,徒步跋涉,绕了很远的路,才悄然回到了城市边缘。
他没有立刻联系周文斌或顾清澜,而是先去了老蔫的豆腐摊。天刚蒙蒙亮,老蔫正和几个摊友一起,笨拙而坚定地将摊位挪到一个新的、他们自己争取来的临时区域。看到陈默出现,老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憨厚而欣喜的笑容,什么也没问,只是盛了一碗热腾腾的豆浆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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