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结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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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月光阴悄然而逝,栖梧殿的草木愈发繁茂,处处透着安稳的气息。这日,王离神色雀跃,快步走到林梧曦身侧,牵起她的手,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梧曦,我有个好东西要给你看,你随我来。”
他牵着林梧曦穿过庭院,来到一处精心打理的花圃前,指着眼前一株灵草,眉眼弯起,笑意纯粹:“梧曦你看,这是我亲手种的息悲草,终于成熟了。我听闻这灵草能平息神魂悲恸,让人不再流泪,你之前不喜我动辄落泪,往后,我便再也不会哭了,再也不会让你心烦。”
林梧曦抬眼望去,那株息悲草花叶呈淡银灰色,叶脉间流转着极浅的幽蓝微光,草叶轻颤时,会散出清苦微凉的雾霭,专司压制神魂层面的悲恸,强行封死泪腺的情绪通路——即便心底藏着滔天悲伤,神魂剧痛难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望着这株耗费王离无数心血的灵草,她心头莫名一刺,只觉得格外扎眼,下意识抬手,一道灵力拂过,息悲草瞬间化为细碎的灵屑,消散在风中。
王离见状,惊呼出声,眼底满是心疼与错愕,下意识便要蹲下身去抢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梧曦,你怎么把它毁了?我辛辛苦苦种了这么久,才等到它成熟啊……”
林梧曦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抬眼望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道:“阿离,我没有不喜欢你哭。你笑的时候,我满心欢喜;你哭的时候,我也满心喜欢。你不必为了我刻意改变自己,你其实,一直都很好。”
王离愣在原地,眼底满是不解,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会一直都很好呢?我是师尊你一手教出来的,若不是你悉心教导,以我当初二十分的心性,说不定早已沦为十恶不赦之徒了。你不想我哭,本就是为我好,哭本就不是什么好事,我想改,也愿意改,这没什么不好。”
林梧曦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思与怅然:“可是阿离,我是真的喜欢你哭,所以,不必改了。再者,你说的心性分数,我近来一直在思索。十万年前,我师尊叶磊尚未来到鸿蒙界时,世间本无天枢石,更无心性分数取人的说法,那时的修行者,无论心性如何,皆有教无类、一视同仁。这十万年来,以心性分数定善恶、分正魔的法子,真的全然正确吗?”
她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王离,继续说道:“或许,这只是我师尊为了分化正魔两道、加剧彼此隔阂而设下的局。如果一个人本身就算分数没有达到六十分,但是若能经过良好的教导,或许他并不会走向不好的方向,毕竟后天的教育也是很重要的。若是一个人初心向善,一心想做个好人,却因心性分数低于六十分,便被自己、被周遭的人怀疑会入魔,长此以往,即便本无入魔之心,也难免生出怨怼,最终走上歧途。若这真是师尊的布局,那便太过可怖了。”
“我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师尊的手笔,也深知天枢石测评并非全无益处,其结果终究有一定参考性。或许,我们不必完全废除测评,而是加以引导——不以分数定善恶,而是针对不同心性分数,因材施教,施以不同的教化方式,或许能让更多人走向正途。这些终究是我的猜测,后续我会遍历各地,查阅卷宗,倾听各方意见,再与众人商议后续的决断。但……”
王离听着她口中的话,听不下去了,全都是公事,全都是天下,明明刚刚就在说自己啊,怎么就没有自己了?他忍不住打断她的话,眼底满是执拗与委屈:“师尊,别说这些了。你刚刚说我一直都很好,是什么意思?”
林梧曦闻言,脸上露出笑意,眉眼间满是温柔:“你从前虽没心没肺,对世事漠不关心,却从无半分作恶之心。你有爱你的父母,有相伴的友人,即便不曾遇见我,也绝不会沦为十恶不赦之徒,所以我说,你从前便很好。当然,现在的你,会善待自己,会珍视身边之人,会心怀善意对待这个世界,比从前更好,我也更喜欢现在的你。”
王离被她这番话夸得心头温热,周身的不耐烦尽数消散,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抱住她,语气带着几分贪恋:“梧曦,我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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