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可以替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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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磊与叶问天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诧异。叶磊抬手闭目,心神沟通天道系统,灵光扫过王离残破的身躯与神魂,细细查验。
死寂的等待中,王离的心高悬半空,每一寸光阴都无比煎熬,却又抱着毕生最大的期许。
片刻后,叶磊睁开眼眸,眉头微蹙,缓缓开口:“你所言非虚,确为太初灵根,修为底蕴、肉身根基皆胜于此刻的梧曦。系统检测到你神魂藏有百年岁月积淀,魂魄年岁远超肉身。论资质,你可一人抵四,勉强趋近五人之数,却还差一线,并未完全达标。”
“不差!一点都不差!”王离立刻应声,语气急切无比,近乎不顾一切,“我可以服用逆天灵药、禁术丹药!我能燃烧肉身潜能、透支神魂本源!无论何种代价,我都能补上这一线差距!我一定可以顶替她!”
说完,他再度转头,朝着叶问天艰难膝行,额头鲜血淋漓,声声泣求:“叶宗主,你最疼梧曦,你最清楚她心怀苍生、悲悯世间!她若活着,必能护天下安稳,令九州昌盛!求您救救她!求求您成全!”
叶问天垂眸看着他满身血污、卑微哀求的模样,沉默良久,忽然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罢了,便用他顶替吧。反正我一直就看不惯他,他一个婚内出轨的渣男,我早就想杀死他了。”
他抬眼看向叶磊,淡淡提议:“给他服下千明蚀骨丹。此药可引爆肉身与神魂全部潜能,放大周身灵韵本源,且能让他神志始终清明,承受万蚁噬心、寸寸割裂之痛。你可慢慢炼化他的本源,补足最后五道缺口,如此恰好可行。”
听闻“千明蚀骨丹”五字,王离浑身骤然一颤,心底涌起极致的恐惧。他深知此丹的霸道残酷,服下之后,神志永存、痛感无限放大,肉身神魂会被寸寸拆解炼化,受尽世间极致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能的惧意让他伸出的指尖微微蜷缩,想要退缩闪躲。可下一瞬,脑海中闪过梧曦苍白虚弱、元神溃散的模样,闪过多年朝夕相伴的温柔岁月,所有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心底的爱意与守护欲,彻底战胜了肉身与神魂的极致恐惧。
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决绝,猛地伸手攥住了叶问天的衣摆,指尖用力到泛白,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极致的虔诚与释然,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原来他竟然真的有资格,有资格替她赴死,有资格换她平安。
他心底无尽感激,感激断尘秘境的万般磨砺,感激百年神魂积淀,正是那些无人知晓的过往,让他今日终于拥有了护她周全的资本。
他仰头望着二人,眼底澄澈而坚定,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我愿意!千明蚀骨丹也好,魂飞魄散也罢,我全都愿意!只要能放了梧曦,我无怨无悔!”
叶磊与叶问天对视一眼,终是点头应允。
下一瞬,高台之上的祭炼法阵骤然停歇,笼罩梧曦的魔气尽数散去,那不断黯淡的元神光点缓缓稳住,溃散的生机彻底止住。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王离瞬间松了口气,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温柔。他抬手施出洁净术,拂去满身血污与尘土,身姿踉跄却急切无比地冲上高台,小心翼翼抱起昏迷的梧曦。
怀中的梧曦轻盈柔软,眉眼依旧清丽绝尘,只是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确认她已无性命之忧,王离心头的绝望与冰冷,终于被一丝暖意缓缓填满。
他转头看向叶磊,又求着他把梧曦治好,又给梧曦下了昏睡三天的昏睡咒,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可否容我将她送回栖梧殿,安顿妥当?我去去就回,绝不逃走,片刻便归,任凭你们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