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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收拾灰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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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时起,我便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他分毫,即便是师尊你,也不行。”

叶问天微微一怔,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深情与执念,忽而轻声感慨,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通透与怅然:“一见倾心?第一次见他,你心里就炸起了漫天烟火,往后余生,都在收拾这场烟火留下的灰烬?”

林梧曦瞳孔微亮,眼底掠过一抹难得的鲜活诧异,连连点头:“师尊!我穷尽词藻也无法描摹分毫,可你这句话,偏偏道尽了我所有心事!此话精妙绝伦,出自哪位先贤典籍?我博览群书,竟从未见过。”

“说了你也不认识。钱钟书说的。”叶问天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快速略过话题,“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

林梧曦轻轻颔首,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黯然,轻声自语:“我本已收拾了四年灰烬,也做好了余生一直收拾灰烬的准备。可他偏偏再次闯进我的生活,我便知晓,这辈子,我再也无法放手了。”

叶问天盯着她,语气骤然冰冷,字字戳心:“可他背叛过你。他曾心悦他人,负你深情。”

一句话,瞬间刺破所有温柔假象。

林梧曦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苦涩的笑,眼底翻涌着爱与恨的极致拉扯,满心煎熬尽数流露:“我知道。”

“所以我恨他,无数个日夜,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纵然恨意疯长、蚀骨噬心,我心底扎根的爱意,却从未消减半分。”

“爱与恨日日纠缠、日夜折磨,师尊,我真的很痛苦。”

她抬手轻轻按住心口,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挣扎:“我知晓是他暗中安排寇文川、李长喜护着林沐晨,替他安顿好他的牵挂。我亦暗中布下了眼线,这十年间,只要他敢踏足一次、敢留一丝旧情,我心底的魔鬼便会彻底挣脱,毫不犹豫斩尽所有相关之人。”

“可十年空空,他从未来过。魔鬼被我困了十年,却从未真正放出。师尊,你看,我早就变得偏执又极端,只是旁人从未见过。”

叶问天看着徒弟这般自我折磨、深陷情爱苦海,心头又疼又气,忍不住上前两步,双手重重扶住她的双肩,微微用力晃动,语气急切唤醒:“傻丫头!清醒一点!快点醒醒!”

剧烈的晃动牵扯了她满身旧伤,本就未愈的经脉瞬间崩裂,气血逆行翻涌。林梧曦喉头一甜,一口猩红鲜血骤然喷出,染红衣襟。

叶问天动作瞬间僵住,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这才猛然想起,她刚刚历经九死一生的死局,满身重创、神魂受损,根本经不起半分折腾。

他不敢再动分毫,连忙抬手凝出精纯天道灵力,温柔覆上她的身躯。无上治愈之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修复经脉神魂,转瞬之间,便将她满身内外伤势尽数根除,不留半点隐患。

身体瞬间轻盈通透,所有伤痛尽数消散,修为稳固如初。林梧曦眼底掠过极致的惊叹,由衷赞叹:“师尊,我的修为越是精进,便越觉您深不可测。您的力量,早已超脱世人认知。”

她抬眸看向师尊,眼神恳切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请:“师尊,既然您出手便可愈我重伤,可否也帮他疗伤?救一救王离?”

方才还享受着徒弟夸赞、面露欣然的叶问天,脸色瞬间冷若冰霜,语气坚决,半点不容商量:“你做梦。”

“我不亲手镇杀这小子,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还敢求我救他?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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