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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女子相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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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荏苒,转瞬已是王离与林梧曦大婚满月之日。

栖梧殿内清宁雅致,和风穿廊而过,拂动亭边叠叠翠叶,摇落一池碎金般的波光。时值休沐,无事务缠身,只剩一派闲散悠然。王离斜倚在湖心亭的白玉栏杆上,一身宽松常服,墨发随意束起,周身只剩慵懒松弛。心底暗自揣度,梧曦今晚大概会容忍自己几次呢?思绪散漫肆意,带着几分新婚男子的无奈与缱绻琐碎,周遭风声、水流声皆成了背景,岁月静好,闲适无扰。

可这份难得的安逸,终究被一道急促又带着几分哭腔的男声骤然打破。

“王离!我的命好苦啊!”

声音遥遥从栖梧殿外传来,裹挟着满腔委屈与愤懑,尚未见人影,那浓重的哀怨气息便先一步闯了进来。话音未落,一阵轻快急促的脚步声踏碎庭院静谧,蔡轩的身影已然风风火火地掠入湖心亭,片刻不停,径直落在王离面前。

他往日素来爽朗跳脱,可今日却是全然不同。眉宇紧锁,唇角耷拉,一双亮眼沉沉闷闷的,眼底积满了郁结与不甘,连衣衫都略显凌乱,分明是一路疾奔而来,满心愁苦再也按捺不住。

王离缓缓睁开眼,眸中闲散褪去,只剩几分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颓丧的挚友,淡淡开口:“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一个月前我大婚之时,你尚且谈笑风生,事事周全,怎的今日这般模样?”

蔡轩闻言,也不跟他客套,重重一屁股坐在亭中石凳上,抬手狠狠捋了一把头发,满腹委屈瞬间翻涌而出,积压一月的情绪彻底破堤:“我那时候早就不好受了!只是那日是你大婚大典,是你一生一次的喜事,普天同庆,我岂能扫你的兴?再者你刚新婚燕尔,正是甜蜜顺遂的时候,我一肚子糟心事,怎好意思贸然开口添堵?便硬生生忍了整整一个月,今日再也憋不住了,只能来找你诉苦。”

一番话落,他长长叹了口气,胸腔里堵得发慌,眉眼间尽是黯然与失意,缓缓道出了自己郁结许久的心事。

“我心悦龙洁,整整七年。”蔡轩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怅然,字字句句皆是满心酸涩,“这七年里,我小心翼翼靠近,百般迁就讨好,事事周全奔赴,能做的、该做的,我无一遗漏。旁人都说我用情至深,只差临门一脚,可偏偏这一脚,我踏了七年,终究还是空空落落,一无所获。七年啊,七年前你和梧曦都不认识呢,七年你们都大婚了,我还没有成功。”

七年痴心奔赴,七年无果而归,耗尽了满腔热忱与少年心意。蔡轩起初满心不甘,辗转难眠,可日复一日的徒劳,终究让他慢慢磨平了执念。他本已经慢慢想开,渐渐劝自己释怀。

得不到便得不到吧。

情深奈何缘浅,大便是天意如此。他已然做好了彻底放手、坦然退场的准备,打算斩断五年执念,从此收心归己,不再为一人困顿。

可世事弄人,最伤人的从不是求而不得,而是自己倾尽五年光阴求而不得的人,转头被死对头轻易拥入怀中。

念及此处,蔡轩眼底的失意瞬间化作浓烈的愤懑,双拳不自觉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语气陡然拔高,满是憋屈与气恼:“我本都打算彻底放下了,可偏偏就在近日,徐静羽追到龙洁了!”

“徐静羽?”王离眉峰微挑,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此人是蔡轩在碧落府城拍卖行的死对头,二人同业相争,数年以来针锋相对,抢货源、抢客源、抢商机,处处对标,事事较劲,斗得不相上下,是整个碧落府城人人皆知的冤家对头。

“就是她!”蔡轩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委屈与气恼交织,尽数倾泻而出,“平日里她便处处与我作对,抢我生意,截我机缘,事事压我一头,我尚且忍了!可如今倒好,生意上争输赢也就罢了,她竟然连我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人,也要抢!”

五年痴心,不敌对头一朝奔赴。这般落差,足以将人满心期许彻底击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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