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见、惊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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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倏忽,四年转瞬从指尖淌过。
初入朱雀学府之时,院内上下无人信服王离。天枢石心性20分的记录早已传遍大陆,所有人都默认他是靠着两家宗族倾尽资源、走破格后门才踏入这座大陆第二学府,私下议论从未断绝,都暗自揣测他心性偏颇,迟早会被心魔蛊惑堕入魔道。
可四年光阴,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预判。
王离活成了朱雀学府最寡淡的异类。他无社交、无玩乐、无任何旁骛杂念,每日作息刻板到极致:破晓入演武台打磨武技,辰时到藏经阁研读法理功法,日暮闭关打坐,循环往复,四季如一。他从不参与同门宴饮、秘境结伴、宗门闲谈,院落常年紧闭,院内连一株待客花草都未曾栽种。
除却修行,世间万物都引不起他半分波澜。
可这般极致专注,换来的是骇人的修行进度。四年时间,他平稳冲破筑基中期壁垒,如今已然稳居筑基后期,灵力浑厚凝练,根基扎实无半点虚浮,论硬实力,稳压朱雀学府所有同龄修士,断层领跑全院。
学府内渐渐的有一些内门天骄主动递出交好之意,或是想要组队闯秘境,或是想要切磋论道,甚至有长老想要收他为关门弟子。有些人渐渐开始怀疑四年前天枢石评判出错——眼前冷静自持、心性坚韧、从无半分心魔异动的王离,怎么看都不该是心性不及格之人。
只是王离天性淡漠疏离,全数婉拒。四年下来,他在朱雀学府依旧孤身一人,无友、无牵绊、无纠葛。
偌大学府,唯一能随意踏入他清寂院落的,只有蔡轩。
蔡轩依托家族资源,在学府周边开设揽玉拍卖会,常年往返此地,闲暇便翻墙或是凭着王离讨要的通行令牌入院。这日他一脚踏进院落,没等落座便满脸烦躁地垮下眉眼,怨气直冲头顶:“王离,你们学府的龙洁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追了整整两年,送礼、解围、陪练样样做尽,她始终对我不假辞色,半点松动都没有,她是不是有病。”
王离倚着廊下竹柱闭目调息,眼皮都未曾掀开,语气平淡直白,不带丝毫偏袒:“有病的或许是你。”
蔡轩一愣,当即哀嚎:“喂!我们是过命的好朋友,你怎么帮外人说话?我只是随口抱怨两句,要的是安慰,不是理性评判!”
王离缓缓睁眼,眼神空洞毫无情绪,生硬照搬客套话术:“不必气馁,日久天长,她总会被你打动。”
“这安慰还不如不说。”蔡轩长叹一声,满脸疲惫,“你不懂,取悦一个人、贴近一个人,太难了。”
“难吗?”王离眉心微蹙,眼底是全然的不解,“不是表露心意,提出相伴,就可以了吗?”
蔡轩像看懵懂稚童一般盯着他,半晌无言,只剩满心无语。他早就知晓王离七情淡薄,对情爱毫无感知,却没想会淡漠到这种地步。“你这是纸上空想,完全不懂人情。别空谈了,陪我去演武场。龙洁每日午后都会在此切磋巩固修为,你帮我看看,后续该如何循序渐进。”
二人移步外院演武场。日头偏西,演武场内弟子四散,刀兵灵力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却唯独不见龙洁身影。蔡轩索性寻了一处石墩坐下,笃定开口:“稍等片刻,她从不缺席。”
约莫半炷香,一袭素白剑袍的少女踏上比武台,正是龙洁。与她对阵的,是外院老牌筑基师兄贾枯。二人依学府规矩互相躬身行礼,随即兵刃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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