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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报复之手落(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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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太了解王离高傲清冷的性子,也太渴求长久。一时冲动的两两相恋,只会让心性未定的王离日后后悔,最终彻底疏远自己。他想要的从不是一时暧昧温存,是跨越年岁、终生相守的名分。

林沐晨僵硬地微微后撤头颅,脱离了王离的触碰,唇瓣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凉意,胸腔起伏剧烈,眼底水光浮动,压下滔天心绪后,嗓音沙哑干涩:“你如今未必分得清知己情谊与恋人情爱。我们都尚且年少。我可以等你,等到你年满十八,若彼时你的心意未曾改变,我们再来谈论情爱,可否?”

王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转瞬被真挚柔和的神色覆盖,缓缓点头:“自然可以。只是在此之前,我能否以心悦者的身份,光明正大追求你,表达我的心意?”

林沐晨心头猛地一紧。他清楚知晓,一旦应允,二人私下越界的举动若是被学院同窗察觉,两人都会被世俗流言吞没,背负背离伦常的骂名,前途尽毁。可他抬眼看向王离眼底纯粹恳切的眼神,所有的顾虑、恐惧尽数瓦解。

在他的世界里,父母、兄长、同窗、前程、世俗礼法,全部都是次要。自遇见王离那日起,王离便是他唯一的全部的执念。其余一切,都是其次。

良久,林沐晨轻轻颔首,眼神决绝而虔诚:“只要是你想做的,都可以。”

王离收回手,重新低头看向纸面,神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暧昧越界的举动从未发生。唯有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彻骨的寒意。诱饵已经落下,猎物心甘情愿入局,摧毁林沐晨的第二步,正式启动。

往后数月,展风学院内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二人关系翻天覆地的变化。

王离行事坦荡直白,全然没有半分遮掩。日常上下课刻意同林沐晨并肩同行,众目睽睽之下会主动将储物袋里的上品淬体丹、低阶防御玉佩、静心灵香这类珍稀修行物资赠予林沐晨。每每遇见相熟同窗,也从不避讳,言语间直白流露偏爱,偶尔会当着数名内门弟子的面,直言自己心悦林沐晨。

天枢大陆律法不禁同性相恋,可千年世俗偏见根深蒂固,学院内很快流言四起。闲言碎语大多隐晦讥讽,说二人罔顾伦常、心性乖张,小道消息传遍内门外院,甚至传到了授课长老耳中。

可这份流言对王离毫无影响。他出身修仙世家王家,本身天资冠绝同届,心性本就淡漠疏离,从不在意无关之人的指指点点。他始终我行我素,神色不曾有过半分波动。

最先忍不住前来问询的是蔡轩与陈秋逸。二人是王离最早的挚友,看着王离一步步疏远自己、亲近林沐晨,如今又公然表露同性爱慕,心底满是错愕不解。二人寻到王离常去的演武台角落,避开所有人单独问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王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清楚这么做要背负什么非议,何必执着于林沐晨?”蔡轩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急,他太了解王离清冷孤傲的性子,绝不像是会沉溺情爱、不顾世俗之人。

陈秋逸也在一旁附和,神色凝重:“若是一时迷惑,趁早抽身,流言再发酵,会影响你。”

王离背靠青石,指尖把玩着一枚刚摘取的灵草,面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陷入情爱后的缱绻悸动,只剩一片冰凉清醒。他抬眼看向眼前两位旧友,语气笃定温和,没有丝毫敷衍:“蔡轩,秋逸,你们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停顿一瞬,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一字一句补充道:“至于林沐晨,他不配。”

短短一句话,足以道明一切。蔡轩与陈秋逸对视一眼,瞬间了然。眼前的王离从未动情,更没有被情爱蒙蔽心智,如今所有公开示爱、刻意亲近,从头到尾怕都是刻意为之。二人虽无从知晓林沐晨究竟做了何等触犯王离底线的事,也明白此事是王离心底禁忌,再追问只会惹人不悦,当即压下所有疑惑,不再多言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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