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长生,只是悲剧的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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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人的原版,没人会,他也记不住。
只是最后一次入宫,他遇到了一位很特殊的人。
“李先生留步。”
李长风闻言,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华丽,看上去文文弱弱,面容俊朗,眉宇间却有几分阴气,似乎是武则天男宠的人走过来。
“有事?”
那人手持一柄圆扇,红色的吊穗儿看上去很是喜庆。
“在下章五郎,奉圣上口谕,特来告知先生。”
李长风面无表情拱手,等他下文。
“长风,怀英年事已高,李元芳也有随怀英归隐之意,你们便随怀英一同回去吧,好生照顾,他也该歇歇了。”
“草民遵旨。”
李长风转头就走,章五郎则站在原地,摇着圆扇,嘴角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日后,狄仁杰辞官归乡,张柬之为狄仁杰感到庆幸:狄公一生为国,如此结局,也算很好了。
当狄仁杰刚回到并州老家没几天,就听到了武则天不知为何,怒罢张柬之之职,贬去了梁州藏兵洞,看守军械库。
太子李显,因德行有缺,暂贬庐陵王,偏居西京,给的理由是缺少磨砺。
狄仁杰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但一想到当初庆功宴那天,李长风走后,那个从后殿走出来的人,也就想明白了。
那位既然都那么说了,想必不会出现意外,毕竟那人对李唐天下的忠诚,比他还高的多。
也是太子被贬的这天,李长风才知道,大帅那天也去过徽猷殿。
三佬会谈,足足聊了三个时辰。
具体内容,应武则天和袁天罡要求,暂时还不能告诉李长风。
“陛下和大帅也真是的,什么事儿,还至于瞒着我?”
狄仁杰笑笑不说话。
有李元芳他们在,狄仁杰的安全不必担心,修养而已,日子也过的平淡。
李长风回了扬州盱眙,和五位媳妇儿待了两年多,期间李元芳和如燕嫂子的两个孩子都出生了,狄仁杰高兴的合不拢嘴。
整天除了看书钓鱼,就是逗两个小家伙笑,日子越过越有劲儿。
可李长风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小梅她们,一个都没怀上,他特意检视过五人和自己的身体,没发现异常。
可这都多久了,连一个孩子都没有,每次狄公他们写信,都让李长风赶紧跟小梅她们生几个,狄仁杰想着也能帮他带带娃。
可第三年,依旧毫无动静,李长风都怀疑自己有问题了。
终于,在一次李元芳来他这探望时,才知道真相。
李长风试遍了所有方法,最后问系统,才知道原因。
完美长生不死药的代价,就是永恒的孤独。
没有子嗣。
李长风沉默了很久,小梅她们更不好受,她们每个人对李长风的感情都很深,而且也知道了他长生却不能享天伦之乐的秘密。
这是怎样残忍的代价。
李元芳不知道该说什么,陪着李长风每日喝酒,可李长风从来没醉过。
“哪怕是想一醉解千愁,都做不到吗?”
“这人世间,对我当真残忍。”
李元芳脚下的鱼竿动了,他没去收,“长风,此事要告诉狄公吗?”
李长风摇了摇头,眼睛里的血丝自从得知真相后,就没有消退过。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与他感同身受,那必然是大帅了。
“大哥,还是别说了,我不想让狄公这么大年纪了,还为我操心。”
李元芳闻言,点了点头,收起鱼线,把那条小鱼放生了。
“我无法想象你以后会怎么过,但答应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从前的你,更适合现在的你。”
李长风抬起头看着太阳,盯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到那明亮的金黄色光点中间变成了黑色实心球,才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久到李元芳都以为他睡着了,刚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李长风的话。
平静,却充满了悲凉。
“原来,长生,就是最大的悲剧!”
李元芳手不自觉的攥紧,扭头看到了李长风眼角那滴火红色的泪。
又过了两年,李长风等人渐渐走了出来,也许是装的。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好多了,不再那么惆怅。
听说朝廷现在,那个叫章五郎的,几乎是一手遮天,连曾经的太子李显,如今的庐陵王也对其畏声凛色。
当初袁天罡答应武则天入朝再拜国师,却因武朝上下,乌烟瘴气,辞官了。
而皇帝整日都在求仙问道,政令不疏。
朝堂和民间,怨声载道。
而那章五郎,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不死药的消息,安排手下,边查民间,想找到袁天罡,求取不死药方。
已经持续了快一年,却一无所获。
期间,他曾尝试用上古药方和炼丹术自行推演,其弟因为替他试药,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虽然还有理智,实力堪比半个袁天罡,却大多时候必须依靠强效麻沸散稳定自身。
年末,章五郎建议皇帝改下届年号神龙,以图江山。
傀儡武则天居然答应了。
神龙元年,初春,大地褪去银装,万物焕发生机。
长安,一个乞丐模样的人,在大街上游荡。
没有目的。
也不知道该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