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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这是手痒了?想剁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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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没有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圣上驾临,臣荣幸之至。”

按理说,皇帝驾临,内侍省应该先通知他才对,可如今却……

狄仁杰瞬间联想到了大汗之戒,但他早就提醒过武则天,应该不至于为了这个特意前来,还避开了所有繁琐流程,除非还有其他原因,可他想不到是什么。

“真今日只是想着学学普通百姓,到朋友家串门儿。”

狄仁杰:您是那随便串门儿的人?别逗了。

哪次去“串门”,不是把人家给剁了?

这是手痒了?想剁我了?

“怀英啊,你我君臣,风风雨雨一路走来,有二十年了吧!”

狄仁杰心想,皇帝这语气听着像是来怀旧的,可怎么感觉瘆得慌。

他回答道:“二十有一年矣!”

武则天点头,“你知道,朕对你非常的信任。”

狄仁杰心里一紧,微微发凉:完了!这话一出,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明明提醒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微臣万死难报陛下天恩。”

武则天也不卖关子了,“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朕说的?”

狄仁杰不清楚武则天到底是冲什么来的,不好言明,“陛下的意思是……”

武则天见狄仁杰依旧在装傻充愣,心中失望更甚,“朕今日未曾惊动内侍省、监门卫,也没有带禁军前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像朋友一般聊天。

无论你说什么,只要实言相告,朕都恕你无罪。”

狄仁杰心里凌然:还真被长风这臭小子猜中了,陛下果然起了疑心,既然长风说不必隐瞒,那就告诉陛下好了。

“陛下此话,臣莫测高深。”

“有话但说无妨,朕一言九鼎,今日之言,出得你口,入得我耳。”

狄仁杰依旧有些不太敢说,他了解皇帝。

真话里隐瞒两三分,武则天反而不会生气;反之,可就圣心难料了。

但事已至此,已经别无善法。

“陛下容禀,臣今日查到了塞班之所以雇佣银匠,是为了打造大汗之戒,乃是……”

话还没说完,武则天就打断了他,“是为了陷害你,是吗?”

武则天把那枚大汗之戒就放在狄仁杰眼前,后者看到后也是极其震惊。

大汗之戒,居然真的被仿制出来了。

“怀英,你手里那枚大汗之戒在哪?”

狄仁杰如实回答,“回陛下,元芳临行前,微臣交给了他。”

武则天此时还是愿意相信狄仁杰的,但,最终结果取决于他对自己下一个问题的回答。

“怀英,你做事,朕一向放心,但这次,你真的太大意了。”

狄仁杰诚惶诚恐道谢,“让陛下费心了。”

武则天话锋一转,问道:“怀英啊!你还记得越王吗?”

狄仁杰心头猛的一跳,万万没想到,武则天会突然提起这个。

“臣……当然记得。”

武则天以一种感慨般的语气,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你说,越王那个寄养在外的孩子,若是长大成人,该有多大年龄了?”

狄仁杰听到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他确实没想到,皇帝居然真的查到了。

这下可麻烦了。

承认,那就等于他欺君,还欺了五六年,哪怕武则天有心放过他,也必然会从此心生芥蒂。

不承认,更完犊子,皇帝明显有备而来,扯谎嘴硬,不等于当人家面扇人家嘴巴子吗?

这可是皇帝,华夏第一位女皇,手段之残酷,怕不是会当场把他拖出去剁成肉泥。

狄仁杰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最好的方法,索性心一横,按李长风教的办法回答。

李长风说过:真诚就是最完美的必杀技!

一句不行就两句,两句不行就十句,直接告诉皇帝他是神仙也不是不行,毕竟怎么说是自己的事,信不信才是别人的事。

“唉!陛下,臣有罪。”

狄仁杰跪倒在地,磕了个头,这才说道:

“臣确实对此有所隐瞒,长风,他没死。

过得很好,之所以没能报与陛下知晓,乃是当年之事,长风最后一战太过残酷,臣不得已而为之。”

武则天虽然早有预料,但依旧心里难以平静,“这就是你欺瞒朕这么多年的理由吗?”

虽然她很生气,却还是让狄仁杰起来回话,毕竟就狄仁杰这体格,这岁数,跪的久了,还真可能跪出个好歹来,她还得倒贴医药费。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狄仁杰心想:这可是您非要听的,那我可说了。

“当年的蛇灵案,那被诛杀的袁天罡,并非真正的袁天罡。”

狄仁杰先说出一句,观察了一下武则天的神色,发现对方并不惊讶,想必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就是不知道,是否知道全部。

“看起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武则天没点头,也没摇头,狄仁杰见状,只好接着说。

“那人名叫廖永成,乃是袁天罡的徒弟,应袁天罡之命,顶替而来,而袁天罡本人却因为中毒,不得不隐世闭关,寻求解毒之法。

闭关前,他让廖永成顶替他再次入仕,可未曾想,廖永成狼子野心,图谋甚大,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武则天依旧一言不发,就这么听狄仁杰讲,却在脑海里,和上官婉儿查到的消息,两相比对,验证真伪。

“蛇灵破获后,廖永成自知阴谋败露,妄图殊死一搏。

不知从何处寻得一种邪术,长风为了保护微臣,独自迎战。

因为伤势不轻,且对朝堂内奸横行之象失望,这才假死脱身。”

武则天听到这,才终于转过头看了狄仁杰一眼,叹了口气,“长风这是在埋怨朕啊!”

狄仁杰连忙解释,“陛下多虑了,长风绝无此意,只是……”

他还真不好解释了,武则天摆了摆手,顺狄仁杰的话头说道:“想必后来那凉州案中,曾泰手下的一千沙漠战甲套装、地图等,都是出自他的手笔吧!”

狄仁杰心里的敬畏更深了,皇帝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是内卫查到的还是别的谁。

“陛下所言极是,三年前的邗沟覆船案,长风也帮了大忙,否则,仅凭我和元芳,恐怕也会和李翰一个下场。”

武则天也知道这件事,当时上官婉儿告诉她,关于当初李长风和铁手团那位神秘二长老的大战遗迹时,也被惊的不轻。

难以想象,江湖上,居然还有拥有那等可怕实力的人存在。

两个人的战斗,就几乎毁掉了整个庄子,尤其那道贯穿卧虎庄的攻击凹痕,据上官婉儿所说,那是一招打出来的。

武则天光是听着就觉得全身冒凉气,近乎仙人手段。

这也是她之所以坚持让上官婉儿查询的根本原因之一。

关于此次计划,狄仁杰也对武则天和盘托出,都说到这一步了,还有隐瞒的必要吗?

武则天并不意外,就李长风过去干过的事,会有如此想法,一点都不稀奇。

可李长风这喜欢假扮对方老祖宗,再打入敌人内部的习惯,她实在理解不了。

而且她的目的,也不是这个。

“怀英,你说,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

狄仁杰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陛下,仙神之说,绝不可信,如此虚无缥缈之事,从古至今,都不过是我等凡人的臆想罢了。”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必须让武则天明白,这个世界,没有仙人,否则祸患无穷。

武则天闻言,笑了。

“朕知道你担心什么,朕不是秦始皇,不会追寻那虚妄之境。

朕只是想看个清楚,问个明白而已。”

狄仁杰都无语了:您这话,骗三岁小孩儿呢?

“陛下,不若等此间事了,微臣替您,问问清楚,如何?”

武则天略有深意的盯着狄仁杰,随后挪开了眼神,走到门前,没有回头。

“放心吧,朕会配合你和长风的计划,只是,你见到他,替朕传个话。”

狄仁杰连忙拱手,恭敬聆候。

“陛下请讲。”

“你替朕告诉他,他欠朕的这个人情,打算拿什么还。”

狄仁杰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武则天扭过头的微笑,两个老人,都笑了。

“行了,就这样吧!”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武则天临走前,感叹了一句:

“朕已经老了!

你也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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