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滴个亲娘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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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五奇小跑几步来到狄仁杰身旁,哈着腰道:
“从前之事,全怪五奇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自打见到先生您和……这位大人,五奇才明白什么叫做高人。
因此,五奇也不敢再说什么合作,只要先生看得起我,用得着我何五奇,我便跟随先生闯荡一番。”
狄仁杰都被何五奇这一套“成语连环彩虹屁”给拍笑了,“何老板,转变的倒是快。”
何五奇也不尴尬,言语间全是真情流露。
“嗨!五奇回家后仔细想了想。
凭自己,最多就是在盱眙这块小地方混一混,可跟着先生您和这位大人,定然是前途无量啊!”
曾泰适时打圆场,“先生,难得何老板能想明白,我看他的话也是发自肺腑。
先生不如网开一面,给他个机会,您看如何?”
狄仁杰走到桌子上,拿起一本书随意的翻开,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何五奇,这就是他拿手的心理战术。
何五奇也是一直拘谨如前,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不敢稍有逾矩。
“其实,怀某也并非要抢夺你的地盘和生意,只是看中了这里的盐市,想借此发展一番。
既然何老板如此诚心,过去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不会再提。
就当是不打不相交吧!”
何五奇这才放下心来,他就怕狄仁杰一行人做到底,把他彻底赶出去,那可就歇菜了。
“我看这样吧,如果何掌柜愿意,那我们就坦诚相见。
这样约定:我出钱,你进盐。
在盱眙仍由你何家盐号负责出售。
但在其他各县新建的盐号,我的人要和你共同掌管。
至于所得之利嘛,我们按五五分账。”
何五奇欣然同意,这也是他最好的预料结果了。
“一切全凭先生做主。”
曾泰和李长风在后面看的想笑又不能笑,憋的难受。
“但是有一点,你进言的渠道我必须要了解。”
何五奇有些顾虑,“啊……这……”
狄仁杰当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我知道了你进盐渠道之后,会把你甩掉,是吧?”
“唉嗨,先生多虑了。
五奇绝对相信您的人品。”
狄仁杰哼笑,“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会给你提供保障的。”
“多谢先生。
可五奇……担心的不是这个……”
何五奇欲言又止,似乎这里面的门道,让他颇为忌惮。
狄仁杰问:“那你担心什么?”
“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
朝廷对私盐买卖深恶痛绝,盐法定制:私卖食盐三袋的就要被判死刑。
因此,这私盐贩卖的行规极其严格。
每次接盐,都由对方事先送来一张铁卡。
然后约定日期,待日子到了便由我一人前去付款,运盐则全部都由对方负责。所以……”
三人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是怕卧虎庄啊!
“何老板,有一点你必须清楚。
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双方还缺乏信任,因此首次接盐,我必须要随你同行。
以后便由你自己办理即可。
至于其他的,那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了。”
何五奇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同意,不仅意味着自己再也做不了盐的生意,还可能从此被彻底挤出盱眙,再无立锥之地。
于是他干脆心一横,“额……,好吧。我答应您。”
狄仁杰提醒他,“何老板,我这个人还有个毛病:说出的话从来不能更改。”
何五奇有些尴尬道:“这一点五奇已经领教了。
我一定将此事办妥。”
狄仁杰见何五奇彻底臣服,也不再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语气略微缓和。
“好吧,成交。”
“五奇多谢先生提携。”
“嗯,彼此彼此。”
随后何五奇和狄仁杰,一番客套寒暄,何五奇道出宴请之事,狄仁杰假意推辞,无奈答应,何五奇高兴极了:
“感谢先生、大人和几位赏脸,在下这就回去准备酒宴,扫榻相待。”
随后恭敬的弯腰行礼,这才退下。
等何五奇走后,狄仁杰三人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何五奇,还挺有意思,自己花钱请别人吃饭,他还谢谢我们。
狄公这招欲擒故纵,效果居然出奇的好。”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一切都如同恩师预料一般,毫无差错,恩师真乃神人呐!”
狄仁杰听着两人的吹捧,也是面容可掬的回应道:“其实,不过是拿准了何五奇在此地经营多年的命脉罢了。
说穿了不值一提。
只是想从他口中得知私盐的来源,恐怕并不容易,这相当于要直接让他把自己的命交到我的手上。
方才只是试探,虽然他口头同意,但我们还是得小心行事,避免打草惊蛇。
此事还得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啊!”
李长风:您身边那个醉灵,恐怕过不了几个时辰就把这边的消息传过去了,蛇早已经惊了,而且一直在虎视眈眈。
也许元齐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还没有直接对狄仁杰动手,但还是得防一手。
至于何五奇?
他脑筋一转,想到一个主意。
“狄公,您说,要是他自己主动把进盐的铁卡和渠道交给您呢?”
曾泰满头问号,“这……不太可能吧!
他的生意,全都来自于盐,如此根源途径,他怎么会轻易交出来?
捏在手中,还有谈判的筹码。
要是交出去,不就等同于任人宰割了吗?
方才他虽然同意第一次带恩师去,但我们毕竟是生人,对方恐怕会有所警惕,甚至滋生意外。
何五奇在盱眙经商多年,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
狄仁杰对曾泰的话表示认同,但他也知道,估计是李长风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长风,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李长风这才说明:“狄公,曾兄,何五奇确实被我们这一顿操作暂时唬住了,但他盐的来源,想必就是卧虎庄。
大哥就在那卧底,其庄主葛天霸可是个心狠手辣之辈。
就算何五奇同意,对方也一定会出手追查,确认我们的身份。
所以,我想主动出击,和大哥配合,在他们面前演一场戏。”
狄仁杰和曾泰有些猜到了他要干什么,但他们总觉得这样的成功率,实在不高。
不是担心他们的实力和计划,而是人心。
自古以来,人心不可控,乡邻亲朋尚且如此,更不用说掌控着这样势力的人了。
但这次,李长风是从哪儿知道的?还这么详细?
“长风,你是不是见过元芳了?他现在怎么样?”
狄仁杰如此猜测,所以询问出声,李元芳离开这么久,他确实有些担心,而且据李长风之前所说,那铁手团里还有几个老怪物,实力非常可怕。
他非常担心李元芳能不能应付的过来。
李长风见狄仁杰猜到了,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狄公,我确实去见了大哥,只不过他不在卧虎庄,而是来了盱眙,我去了一趟,他很好,葛天霸的小女儿,就那个傻白甜葛亚清,非常信任大哥。
这次他们是带朋友来治伤的,那人,您应该见过。”
狄仁杰和曾泰有些迷茫,“我们见过?谁?”
“彭春。”
“什么?是他?”
狄仁杰在跟李长风汇合前,趁夜暗探北沟大仓,曾看到一个人,当时听到那些黑衣人就管他叫彭春。
可他不是被林阳派去运送食盐了吗?
怎么会跟元芳他们在一起?
“大人,要是遇到大哥他们过来,您和曾兄,演的像一点。别露馅儿了。”
狄仁杰哑然失笑,“好,你就放心吧。
有一点,你和元芳,行事一定要小心。
私盐源头未明,敌人尚未全部浮出水面,所有证据链还不够完整。
一切小心为上。”
李长风点头,这就出去了。
这次,可不是打草惊蛇,而是要给元齐一份大礼。
让他见识见识,天下第二的实力。
桀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