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阳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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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渊弹幕快速飘过。
“赵文渊:第六条脉呼吸频率正在上升。阳气网络正在生效。”
“赵文渊:维持当前输入量,不要加大,让脉自行调节。”
方旭激动道:“第六脉呼吸频率从每分钟两次变成每分钟八次!还在涨!”
“别催它。”苏白声音紧绷,“让它自己来。”
“好,好。”方旭死死盯着屏幕,“稳定在八次。很均匀。苏白,数据很漂亮。”
“漂亮就好。”苏白挤出一句话。
苏白的手还在抖,但他撑住。
掌心纹路彻底变样。根须状分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致密的网状结构。每个节点微微发光,像铺在掌心的星图。
“赵文渊:掌心纹路完成重构。根系结构完全转变为网状结构。他不再是锚点,而是通道。”
马振山弹幕冒出来。
“马振山:好样的”
“马振山:看了三十年,头一回见这种操作”
方旭猛地站起来。
“第二条脉……”方旭声音发颤,“第二条脉动了!”
苏白睁开眼。
他感觉到——第二条脉,那条几乎静止的脉,出现极其微弱的跳动。
像一颗快要停摆的心脏,被暖流重新激活。
方旭声音都在颤:“两条脉同时有反应!苏白,你听到没有?两条!”
“听到了。”苏白靠在棺材边上,大口喘气,“别喊,我耳朵没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旭语速飞快,“如果阳气网络能维持,脉化就不用继续!你不用变成脉!”
“我知道。”苏白闭上眼,声音很轻,“先别高兴太早。稳住再说。”
“方旭,你确认?”苏白喘息着问。
“确认!”方旭声音都在抖,“微弱的,但确实存在!每分钟一次!”
“一次就够。”苏白嘴角微微上扬,“方旭,你听到了吗?一次就够。”
贺兰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感慨:“两百年前,第一代守脉人用自身气血浇灌七脉。从那以后,每个守脉人都走同一条路。你是第一个另辟蹊径的人。”
“不是我想辟径。”苏白低声说,“是我不想死。”
“这理由够充分。”贺兰青淡淡道。
弹幕彻底失控。
“第二条脉动了!”
“这直播我能吹一辈子”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体温在回升。三十六点一度。
掌心网纹在变淡。没有消失,但明显淡下去,像退潮后的沙痕。
方旭报数据:“粉丝涨到十一万五!冥币从三十八回到四十三!”
“看到。”苏白喘着气笑一下。
“冥币回升说明什么?”方旭追问。
“说明观众在主动打赏,阳气网络在自我循环。”苏白解释,“这比我想的好。”
“照这个趋势,脉系统稳定只是时间问题?”
“理论上是。”苏白点头,“但还得观察。”
方旭深吸一口气:“苏白,你现在的体温多少?”
“三十六点一。”
“之前最高到多少?”
“三十七点五。”苏白抬手擦一下额头上的汗,“烫了一阵,但扛过去。”
“以后每次直播都这样?”
“不一定。”苏白活动一下手指,“脉越强,需要的阳气越多。但随着脉恢复,我承受的负荷会减轻。”
方旭激动得语无伦次:“第六条脉呼吸频率接近正常水平!第二条脉也出现跳动!苏白你做到了!”
“别急着高兴。”苏白靠在棺材上,“这只是开始。网络要持续维持,直播不能断。”
方旭微微一愣:“你刚才说过,我记住了。”
“记住就好。”苏白看向镜头,“以后棺材铺的直播,会比平时更频繁。”
“没问题。”方旭拍胸脯,“排班我来安排,保证不断。”
“辛苦你。”
“说什么客气话。”方旭嘿嘿一笑,“跟着你干这么久,哪次掉过链子?”
苏白缓过来,对着镜头说:“你们看到结果。十万人,一人一丝阳气,汇在一起就是一条脉的口粮。不需要谁牺牲,不需要谁变成树。”
“苏白。”方旭突然插话,语气少见地认真,“你今天做的事,不管成不成,我都服你。”
“成了。”苏白淡淡一笑,“所以你可以更服一点。”
方旭笑骂:“给你脸你还喘上了。”
“赵文渊:这不是守脉。”
苏白接话:“这是所有人的脉。”
弹幕安静两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文字涌过来。
“所有人的脉”
“棺材铺从今天开始不一样”
贺兰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两百年。每个守脉人都是一个人扛。你是第一个想到用活人阳气替代的。”
苏白:“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贺兰青沉默片刻:“你说得轻松。十万人的阳气,如何长久维持?人心易变,热情终会消退。”
“那就想办法让热情不消退。”苏白语气平淡,“实在不行,就多开播。多整点好玩的,让他们舍不得走。”
“你把守脉当直播运营?”贺兰青语气有些复杂。
“有区别吗?”苏白笑一下,“都需要观众。”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贺兰青追问。
“先把第二条脉彻底稳住,再想办法连通剩余的脉。”苏白目光坚定,“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你有把握?”
“没有把握也得做。”苏白看向镜头,语气平静,“十万人看着我呢,不能怂。”
“你打算怎么办?”贺兰青问,“阳气网络只是暂时稳定脉系统。根源问题没有解决——脉在衰弱,七脉只有一脉在撑,第二条刚醒。”
“一步一步来。”苏白说,“先把阳气网络跑稳,再想下一步。急不得。”
“你倒是沉得住气。”贺兰青语气平淡。
“急也没用。”苏白笑一下,“两百年都等过来,不差这几天。”
他看向镜头。
直播间在线人数:十一万五千三百二十七。
“这条脉不是我的。”苏白说,“是大家的。”
方旭在后台喊:“冥币四十三!粉丝涨一万五!苏白你看见没!”
苏白点头:“大家都辛苦了。”
棺材铺的灯光变暖。墙壁上金色光芒稳定流动,像一张真正的网。
第六条脉呼吸平稳。
第二条脉微弱跳动。
倒计时:四十一天。
苏白看着屏幕上的弹幕,忽然笑出来。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的在笑。
弹幕里有一条飘得特别慢,像是故意让他看见。
“所以棺材铺不再只是苏白的。是十万人的。”
苏白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嗯。”
方旭在后台低声说:“这帮观众,真给力。”
“他们不是在帮我。”苏白纠正,“每个人都在救自己。这条脉连着他们,也连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