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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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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第一声从枢棺内部传出,低频震动穿过木板,震得苏白脊椎发麻。

他猛地睁开眼。

铺子里没有灯,只有枢棺缝隙渗出的白光照亮方寸之地。七万多人挂在直播间里,弹幕区安静得反常——所有人都看到那一幕:种子表面浮现的“我记得你”四个字正缓缓消退,纹路像血管一样缩回种子内部。

嗡。

第二声。

比第一声更重。苏白的手掌贴在地面上,一股脉冲从铺子正中央向四周扩散,像水波,但方向不对——它不是水平扩散的,而是从上往下,直直钻进地底。

掌心下的青砖在震颤,细微的,像某种巨大心脏的搏动。

弹幕瞬间炸开。苏白盯着枢棺。种子的轮廓在白光里若隐若现,表面纹路重新亮起,不再是文字,而是一条极细的线,从种子底部向下延伸,穿过棺底,没入地面。那条线的颜色极淡,像一根蛛丝被嵌进青砖缝隙里。

嗡。

第三声。

这一声跟前两声完全不同。频率更低,持续时间更长,苏白的牙齿在打颤。脚下的地面在微微起伏,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呼吸。

三声脉冲结束的瞬间,铺子里所有白光同时向一个方向汇聚——西边。

赵文渊的弹幕几乎是贴着脉冲尾音弹出来的:

“赵文渊:寻源纹!种子在指方向!”

苏白没动。他盯着地面上那条肉眼几乎看不到的光线,它从枢棺底部延伸出来,沿着青砖缝隙向西爬行,穿过铺子的墙壁,消失在夜色里。

“城西。”苏白声音沙哑,“和那个纵向频率的方向完全一致。”

赵文渊的弹幕停几秒,然后跳出一长串:

“赵文渊:城西那个脉冲源不是敌人的东西——它是原始之根。”

直播间安静一瞬,然后弹幕铺天盖地涌来。“苏白:赵教授,原始之根是什么?说人话。”

“赵文渊:你听我说完。初代守棺人陆沉,当年在七脉交汇处种下第一颗种子。那颗种子没有发芽,但它的根扎下去,扎到七脉最深处。”

“苏白:种子死了,根还活着?”

“赵文渊:对。几百年过去,种子早死,根还活着。”

赵文渊直接连麦进来,声音低沉。

“马振山:操!我就说城西那个频率怎么跟种子的完全一样——它们是同一个血脉!”

“苏白:马振山,你之前测过城西的频率?”

“马振山:测过!跟你那颗种子的频率几乎完全重合,我之前还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根本不是巧合!”

“爷爷的种子继承同一血脉。”赵文渊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所以频率一致。种子需要找到原始之根,和它连接,才能真正扎到底。这叫寻源。”

“苏白:密语区域写过寻源?”

“赵文渊:写过。种子的扎根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叫内扎,在铺子范围内扎根,已经完成。第二阶段叫寻源,找到七脉源头,和原始之根连接。”

“苏白:连接不上呢?”

“赵文渊:不寻源,根扎不下去。一百天后种子必枯。”

“苏白:必枯的意思是——”

“赵文渊:就是死。种子死,铺子也跟着废。”

“苏白:……”

“林念:没有别的办法?”

“赵文渊:没有。寻源是唯一的路。”

弹幕区瞬间乱成一锅粥。“苏白:有没有办法加速寻源?”

“赵文渊:有。把种子带到原始之根附近,距离越近,连接越快。”

苏白没再看弹幕。他盯着那条光痕,手指沿着它的方向慢慢移动,直到指尖停在铺子西墙的位置。光痕穿墙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林念。”他说。

林念从铺子角落走过来,脚步极轻。

“我听到。”林念说,“你也感觉到了?”

“城西。”

“嗯。方向很明确。”林念把古物递过来,“密语区域又有变化。”

苏白接过,展开。密语区域正在变化——被激活过的文字并没有消失,反而在原有基础上继续浮现新的内容。字迹极细,像是从纤维内部渗出来的,颜色比之前的密语更浅,近乎透明。

苏白把它凑近枢棺的白光。

新浮现的文字只有两行。第一行:“内扎已成,根入三尺。”第二行:“源在西方,深百丈,须引而归之。”

“源在西方,深百丈。”苏白念出声。

“马振山:百丈换算过来差不多三百多米。城西那个脉冲源之前在地下三百多米的位置被测到过。完全吻合。”

“苏白:马振山,上次测到的那个深度,你确定?”

“马振山:确定,三百二十米左右,误差不会超过十米。”

苏白盯着那条光痕看了很久。光痕极细,肉眼几乎分辨不出,只有在枢棺白光的映衬下才能勉强看到它沿着青砖缝隙蜿蜒向西。他伸出手指,指尖悬在光痕上方一厘米的位置。一股微弱的拉力从指尖传上来,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轻轻拽他。

“和上次城西的拉力一样。”苏白说,“但方向不同。上次是正西偏北,这次是正西。”

“马振山:正西?我上次测的脉冲源方位就是正西偏不到两度。完全对上。”

直播间里的弹幕分成好几层在刷。最上面一层是新进来的观众在问“发生什么”,中间一层是老观众在讨论“原始之根到底是什么”,最

“赵文渊:苏白,你看看弹幕里有没有人提到城西地下有异常。我的连麦信号不稳定,可能漏掉一些本地频率的反馈。”

苏白扫一眼弹幕。大多是恐慌和好奇,偶尔夹杂几条有价值的——有人说自己住在城西,最近几天晚上总能听到地下传来低沉的嗡鸣声,像有什么东西在翻身。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跳到七万三千。

弹幕密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单条内容的程度。苏白瞥一眼屏幕,满屏都是“城西”“又要去”“上次差点出事”“主播别去啊”。

他把古物收好,转头看向手机屏幕。

“上次去城西,我们发现纵向脉冲源。”苏白说,“这次不一样。”

“马振山:哪不一样?”

“上次是调查。这次是让种子找到它的根。”

“马振山:那需要把种子带下去?”

“对。带到原始之根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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