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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城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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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在干嘛……趴着?”

“别急,续脉需要时间”

“五万人一起看他趴石头哈哈哈”

然后——震动。

不是手能感觉到的。是骨头在震。从颧骨传到颧骨,从脊柱传到肋骨,从肩胛骨传到锁骨。整个石室在以一种极低频率振动,低到皮肤完全无法捕捉,只有骨骼能感知。像整片大地在发出一种人类身体接收不到的信号。

中脉的脉象——深黄色。不是线条,是整片石室被染成深黄色,像大地本身的脉搏。厚重、缓慢,每一跳都让石室微微震颤。墙壁上的符文随着脉象明灭,节奏完全一致。穹顶那块圆形石片亮起来,像漩涡中心点燃一团暗金色的火。

但脉象太“沉”。苏白抓住它,它就往更深处缩。像一块石头沉进泥浆,越用力抓,沉得越快。他尝试用暗河续脉的方法去锁定,完全无效。这股力量根本不吃那一套。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滴在石面上,瞬间被石头吸收,连痕迹都不留。

“赵文渊:土脉性沉,不可强取。需借守棺人之血为引,将脉象从深处唤出。”

“林念。”苏白从石台上抬头。“手指划破,血滴在凹槽中央。”

林念没犹豫。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扣上的小刀,在食指上划一道。血珠滚落,滴在凹槽正中。

血滴落瞬间,石板炸开金光。它悬浮在半空与血产生共振,光芒暴涨三倍。脉象从深处被拽上来,像种子被春雨唤醒,从石台深处一路涌向表面。林念的手指在颤抖,但她没有缩回去。血还在从伤口渗出来,一滴接一滴落在凹槽里。

苏白双手抓住这股深黄色力量,用定脉石按住脉位。手掌滚烫。石面烫得发红。手臂上的血管鼓起,像有东西在皮肤

然后——定住。

深黄色的光从石台向四面八方蔓延。墙壁上的符文全部亮起。穹顶符文一圈圈点燃,像漩涡中心燃起的火焰。整个石室像一颗被点亮的心脏。

“马振山:我看到整个石室都在发光!!”

“续脉完成!!”

“这视觉效果我跪了”

上方突然传来撞击声。闷响。然后是密集的脚步声,从阁楼方向一路向下。

噬阴者从暗道闯进来。数量至少三个。脚步声杂乱但速度极快,沿着石阶一路冲下来。

陈果在石阶口挡住。引路香烧到最后一截,火焰在狭窄通道里炸开一片灼热的光。狭窄石阶成天然屏障,噬阴者施展不开,一个接一个被陈果踢回台阶上方。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脚都踩在对方膝盖上。

一个噬阴者试图从侧面绕过,被陈果一把抓住衣领甩进墙壁,后脑勺磕在石阶棱角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马振山:打起来了!!陈果一个人堵楼梯!!”

“陈果太猛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弹幕:五万人给陈果加油!!”

“弹幕:苏白快点续!陈果一个人在扛!”

陈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快!我撑不了太久!”

苏白咬牙。定脉石压住脉位,手指几乎嵌进石面。最后一搏——

脉象锁定。

5/7!

“弹幕:成了!!五条脉全通了!!”“弹幕:五万三千人见证历史时刻!”

石室剧烈震动。符文光芒达到最亮后缓缓回落,像心跳从剧烈运动恢复平静。空气中沉重大减。呼吸不再像吞咽泥土。石台上的深黄色光缓缓收敛,最终缩回凹槽深处。噬阴者的撞击声在石阶上方停住,像被这波震动吓退。

直播间里一片欢呼。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苏白的手机屏幕被消息淹没又清空又淹没。在线人数突破五万三。弹幕像过年一样刷屏,满屏都是感叹号和“牛逼”。苏白没空看,但他知道这几万人正在见证一千年来最重要的时刻。

铺子那边,钱小渔把手贴在镇阴石上。裂纹愈合一半。石面温度回升,掌心传来一阵暖意。她长长呼出一口气。陈昭在旁边盯着她,脸上紧张得发白。

“稳住了。”钱小渔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苏白从石室出来,浑身尘土,衣服上沾满石粉。石阶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石板复位,地板恢复原状,缝隙消失得干干净净。杂货店阁楼又变回那个堆满杂物的普通阁楼。好像那四十七级石阶和圆形石室从来不存在。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矿石气味证明一切不是幻觉。

林念站在杂货店门口。手掌还贴着石板残留的温热,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爷爷守一辈子的心血,就是这

苏白点了点头。

林念沉默片刻。楼下街道上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还有几条?”

“两条。”

“我跟你去。”她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

苏白还没来得及回答,帛书突然剧烈震动。不是指向远方。是指向铺子方向。

有东西在铺子那里动了。而且不是镇阴石。是另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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