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帛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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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你在外面也闻得到?
我嗅觉不好。但你的气息隔着门都闻得到。焦躁。像烧焦的当归。陈昭把药碗递过去。喝。陈果配的。安神。
苏白接过来。抿一口。苦到舌根发麻。
上面写的东西你看?
看一些。陈昭靠在门框上。银色纹路在袖口下微弱地亮。七棺共振——理论上可行。但七脉全续需要时间。五条脉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有些可能已经枯竭。枯竭的脉——续不了。
所以要先找到。苏白放下碗。有引路的内容吗?
陈昭摇头。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悟。那些隐藏内容不是一次性全部展示。它会根据你的状态解锁。你现在的感知力还不够。能看到这些已经是极限。
苏白皱眉。那怎么办?
等。陈昭把碗收走。急不来。你的感知力在涨。铺子升级之后反哺给你的能力还在消化。等消化完——能看到更多。
门又响。陈果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药粉。手里拿着一块布。
我闻到一样东西。她说。
什么?
这卷丝帛。她走进来。鼻子在动。不是普通的纸味。是多层叠加的。最上面一层是古墨。陈年的松烟墨。底下是桐油。载体是桐油浸泡过的丝质材料。再底下——
她停住。
再底下是什么?苏白追问。
引路香。陈果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我从小在药铺长大。什么气味都闻过。引路香是一种很特殊的配方。我家祖传的药谱里有记载。但从来没有配过。光是闻一闻。鼻腔里就有一种被牵引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招手。
引路香做什么用的?
标记方向。陈果走到石座旁边。俯身凑近石座。气味从右下角最浓。那里有引路香的味道。它在指路。
这种香很特别。不是点燃之后散发。而是浸泡在丝帛的纤维里。用特殊的草药封存。千年之后依然能闻到。调配这种香的人。对草药的理解远超常人。
苏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右下角。墨蓝色的光比其他地方亮一些。字迹更密。像一堆被压缩的密码。
他把手掌贴上去。
新的字迹从丝帛表面浮出来。只有一行。
欲寻下脉。随香而行。香尽之处。脉在脚下。
“引路香指路!”
“下一条脉有线索”
“马振山:好小子!终于有个方向!别磨蹭!明天就去!”
“赵文渊:此物有灵。千年等待。终遇能解之人。苏小子。此乃天意。”
苏白把丝帛卷好。放回暗格。
直播还挂着。在线人数三千二。深夜档。弹幕不多。但每一条都很长。观众在讨论张道临的身份。在猜他到底要做什么。有人说张道临是被误解的。有人说苏白不该轻信帛书。
粉丝数:一万两千二。冥币:八百九十。
他看一眼倒计时。一百四十四天。
陈果还站在石座旁边。鼻子对着空气。像在嗅什么。
引路香的方向——她闭上眼。从东北方来。很淡。但确实是那个方向。
东北。苏白在脑子里过一遍地图。城隍庙在正东。东北方向——是老城区的边缘。再往外就是新开发区。
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陈果摇头。但气味很明确。东北。沿着一条旧河道走。河道的名字叫槐水。小时候爷爷提过。说槐水底下有暗流。暗流通向城隍庙的地基。暗流里有一股很浓的铁锈味。像血。
旧河道。苏白想起爷爷笔记里画的地图。脉不走直线。沿着老城区的地下水系走。如果下一条脉也在旧河道附近——
那引路香指的方向。可能就是下一条脉的位置。
他躺下来。没脱衣服。药碗放在床头。苦味还在嘴里。
窗外有风。吹过铺子的瓦当。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远处响起。又像有人在叹气。
闭眼之前。他闻到那股引路香。从暗格里慢慢渗出来。淡淡的。像一种无声的催促。
明天一早。去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