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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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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林七一把拉住苏白的手腕。“唐制封条。你手上有阳气,一碰就破。”

“你认识唐制封条?”苏白缩回手。

“师公手抄本里有。这种叫‘锁灵封’,专门封住棺中之物不往外跑。唐代以后就没人会贴。”

“里面的东西是被锁住的?”

“不是锁住。是保护。”林七站起来。“阴气断绝的地方,鬼魂会消散。但有锁灵封……里面的东西就能一直活着。”

“一直活着?”周舟咽口唾沫。“在里面待几百年?”

“赵文渊:不止几百年。我生前是清朝人,死后进一间禁棺,待三百年。那间禁棺的封条,和此地出于同一体系。但此地的更古,更纯。这是唐人手笔。”

“马振山:三百年?赵秀才你那算短。我听说有些古棺里的老前辈,一躺就是上千年。”

“上千年。”苏白低声说。“如果这具棺材是唐朝封的,到现在……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里面是什么??”“苏哥别开啊!!”“苏哥:别开?那我来。”

“你们看这口棺材。”苏白绕着棺材走一圈。“金丝楠木,整木挖制。这料子,比咱们铺子里任何一口都好。”

“放在唐朝,至少三品以上的大官才用得起。”林七蹲下来检查。“不对。这不是给大官用的。”

“你怎么知道?”

“看这个形制。大官的棺材是方的。这口是圆的。圆棺在唐朝只有一种人用——修道者。”

“或者——不是给人用的。”苏白看着封条。

钱小渔走过来,伸出手,掌心朝下,悬在棺木上方。停三秒。“空的。”

“什么?”

“里面没有鬼,没有阴气。什么都没有。”钱小渔收手。“我是守脉人,棺材里有没有东西,我摸得出来。”

“空的棺材放这里干嘛?”周舟问。

“也许不是空的。”林七站起来。“也许是我们感知不到里面的东西。守脉人能感知阴气,但有些存在……不属于阴气范畴。”

“不属于阴气?那属于什么?”

“不知道。但我师公的手抄本里提过一种说法——‘上古之气’。比阴气更古老的东西。阴脉之前,天地之间就有这种东西。”

“比阴脉还老?”周舟瞪大眼睛。“那得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可能比人类还老。”林七的声音压得更低。“走吧。进去看看就知道。”

“等等。”钱小渔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所有人屏住呼吸。

“……像念书的声音。”钱小渔的眉头皱起来。“很轻。从里面传出来的。”

苏白竖起耳朵。确实有什么声音,极细极远,像是有人在低声诵读。“走吧。不管是什么,都得进去看。”苏白检查一下口袋里的东西。“符纸带了?”

“带了。镇魂钉也在。”周舟拍拍口袋。

“钱小渔,你——”

“我没事。”钱小渔的脸色虽然白,但眼神坚定。“走吧。”

“苏哥,我有个问题。”周舟跟着走,一边问。“如果第五铺是祖铺,那为什么其他四个铺子不在一起?要分散到东南西北?”

“因为阴脉从中心向四面八方延伸。”林七走在前面。“每条主脉需要一个铺子来镇。铺子必须在脉眼上方,不能挪。”

“所以四个铺子分散全国各地,不是因为人多地少,是因为阴脉走向决定的。”

“对。守铺人不是选择在哪里开铺子,而是阴脉在哪里,铺子就在哪里。”

“那第五铺呢?中脉的脉眼就在这座山里?”

“就在这座山里。”林七指着脚下的地面。“我们踩的每一寸土,都是中脉的脉体。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阴气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不是阴气不同。是没有阴气。”

“因为中脉断了。”林七的声音沉重。“或者说,正在断。”

四个人沿主街往里走。

钱小渔走在最后面,听到这话,脚步顿一下。但她没说话。

“这镇子荒多久?”周舟踢一脚碎砖。“看这些房子的样式,像是民国时候的。”

“不止。看这个地基,”

“唐朝就有人住在这?”

“第五铺在这。守铺的人要生活。一代一代,就成镇子。后来铺子封,人就搬走。”

“铺子封?为什么封?”

“阴脉断。”林七的声音压低。“没有阴脉,铺子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守铺人要么走,要么……死在这里。”

“那钱家铺子呢?钱小渔的爷爷一直守在那里。他知道阴脉断吧?”

“知道。但守脉人和普通守铺人不一样。守脉人的职责不是守铺子,是守自己。守血脉不断。只要守脉人活着,阴脉就还有一线希望。”

走大约两百米,林七停下来。“到。”

苏白调整手机角度,把镜头对准前方。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四万。

苏白抬头。面前的建筑和其他房子完全不同——嵌在山壁里,门楣是石头的,两侧刻着对称的云纹。

“到了?”

“苏哥快进去看看!”

“这镇子好荒凉啊”

“前方高能预警”

“唐朝风格。”林七的声音发紧。“门楣上的云纹是典型的唐代卷草纹。这铺子的年代,比我师公手抄本里记载的还要早。”

“这是祖铺……所有棺材铺的源头。”赵文渊的绿色弹幕缓缓浮现。“我能感觉到。里面的气息和我在禁棺里感受过的一样。但更浓,更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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