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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未寄出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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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老太太笑眯眯的,“小伙子,你是在做什么?”

“直播。”

“直播?”老太太凑过来看手机,“哎呀,这上面好多字。你就是那个棺材铺的小伙子?”

苏白愣了一下。“您看我直播了?”

“我孙女给我看的。她说你挺有意思。”

“真的?”苏白鼻子一酸。“那……替我谢谢您孙女。”

“不用谢。你去找赵小翠吧。城西公墓。”

“奶奶再见!”

“再见啊小伙子。”老太太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直播间的朋友们好。”

“奶奶好!!!”弹幕瞬间炸了。

“奶奶太可爱了!”

“这是全网最年轻的粉丝了吧!八十多岁?”

“关注了关注了!为了奶奶关注!”

苏白看了一眼粉丝数——从200涨到了280。就因为这个老太太挥了一下手。

“奶奶,你是我直播间的贵人。”

“什么贵人?我就是个缝棉袄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继续缝。

公墓很大。松柏成排,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香烛混在一起的味道。石碑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树林。

苏白找了快一个小时。鞋底沾满了泥,裤腿上也溅了水。

终于在一块石碑前停住了。

碑面上刻着“慈母赵小翠之墓”。字迹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

“生于一八八二年,卒于一九六二年。享年八十岁。”

苏白蹲下来。

八十岁。在那个年代,算是长寿了。

“赵奶奶……”他摸了摸碑面上的字,指尖沾了一层青苔。“你爹让我来看看你。”

说完觉得不对——赵文渊是赵小翠的爹。

“赵爷爷,”他改口,声音低了一些,“你女儿过得很好。嫁了个好人家,活了八十岁。”

他掏出背包里的酒瓶——爷爷生前存的白酒,瓶子上落了层灰。拧开盖子,酒味冲得他眯了一下眼。

他把酒倒在墓碑前的土里。

“这酒是我爷爷存的。他要是知道我来这,估计会骂我浪费。”

酒渗进泥土,深了一圈。

“但是……你女儿过得好。你可以放心了。”

风穿过松柏,沙沙响。

“你听到了吗?”苏白对着墓碑说,“你爹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看你出嫁。”

风好像大了一点。像有人在叹气。

弹幕安静了。活人观众也不刷了。

“主播……这是真的?”

“我怎么看着有点想哭。”

“假的吧?肯定是假的。”

“真的假的你去看啊。去城西公墓查啊。”

“我查了……真有这个墓。”

苏白没看弹幕。他盯着墓碑上“赵小翠”三个字。

然后,口袋里多了什么东西。

他掏出来——一张符纸。更厚,朱砂线条更密。旁边的小字写着:“中级符箓·驱邪符”。

脑子里又多了那段信息——“驱邪符,可驱除邪祟,保平安……”

直播间弹出提示——

“鬼观众“赵文渊”打赏了200枚冥币!”

“冥币余额:100 → 300”

苏白盯着那行字。“三百冥币……赵爷爷,你大方。”

“小娃娃,你帮了老夫大忙。这点不算什么。”

“您女儿活到八十岁,过得很幸福。您放心了吧?”

“放心了。老夫……可以安息了。”

“别急着安息,后面还有活要干呢。”

“什么活?”

“不知道。但这铺子不会让我闲着。”

“也是。你爷爷也是这么说的。”

苏白鼻子一酸。低头揉了揉眼睛。

“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赵爷爷,您先歇着。”

回到棺材铺已经是下午了。苏白对着镜头:“家人们,今天的外景到此结束。”

“主播真去找了?”

“那个墓碑是真的假的?”

“编的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觉得是真的……刚才有人说去查了,真有这个墓。”

“卧槽???”

“真的????”

苏白没解释。他看了一眼粉丝数——从280涨到了480。一个下午,涨了200。

“嗯?涨粉了?”

“主播讲故事讲得好呗。”

“关注了关注了,以后每天来听鬼故事。”

“棺材铺鬼故事系列!主播考虑一下!”

苏白笑了。“行。以后给你们讲。但别催——我得先活下来。”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晚上,苏白一个人坐在铺子里。他看了一眼禁棺。

三道符咒安安静静地贴着。

赵文渊安静了。不再说话。但苏白能感觉到,他还在那口棺材里。

“下一个亡魂,会是谁?”他对着空气说。

没人回答。

风穿过门缝,棺材板嘎吱响了一声。

苏白看了看手机。480个粉丝。

“至少有人在看。”他把手机放在棺材板上。“不管活的还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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