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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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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她顿了顿,“戏,演完了。”

裴长庚没说话,只与她并肩而立,一同望着那片云海。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师兄,当年你引我入道时说过,修仙之人,最忌执念。我这一世入凡,演了那么多人的悲欢离合,到头来却觉得,这执念二字,倒是比任何心法都难参透。”

裴长庚侧过脸看她:“那你参透了吗?”

她笑了笑,不答反问:“师兄可还记得,我在《暗夜追凶》里最后那场戏?那个刑警,追了十年的案子,终于告破。他站在警局门口,同事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说——”

“他说,‘回家吃饭。’”裴长庚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对。”她点头,“回家吃饭。就这么简单。凡人一辈子求的,无非就是这么点东西。可偏偏就是这么点东西,最难求。”

裴长庚沉默片刻,忽然道:“那你现在,想吃什么?”

她一愣,随即失笑:“师兄这话,倒像是我还在片场,导演喊了‘卡’,助理问我晚上吃什么。”

“那你想吃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凡界有一道菜,叫糖醋藕片。那年在横店拍《裂土》,收工后剧组去吃夜宵,我点了这道菜,觉得味道极好。后来每次吃,都找不到那晚的滋味。直到最后一次,母亲病重,我守在病床边,她忽然说想吃藕片。我做了,她尝了一口,说——”

她顿住。

裴长庚没有追问。

半晌,她轻声道:“她说,‘味道对了。’”

云海依旧翻涌。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凡间烟火的气息。

“走吧。”裴长庚说,“回洞府。我给你做。”

她转头看他:“师兄会做菜?”

“不会。”裴长庚坦然道,“但可以学。”

“学了给谁吃?”

“给一个演了一辈子戏、终于知道回家吃饭的人吃。”

她怔了怔,随即弯起眉眼,笑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孩子。

“那走吧。”

两道身影先后没入云海。身后,瑶池上空的劫云彻底散尽,露出一片澄澈如洗的天光。

多年以后,修仙界偶有传闻,说瑶池仙子闭关时偶尔会哼一段不知名的小调,调子很轻,像是凡间某个黄昏,厨房里飘出的烟火气。有人问起,她只笑着摇头,不肯说。

只有裴长庚知道,那是一部戏的片尾曲。

那部戏里,她演了一个终于能回家吃饭的人。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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