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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最佳音乐人第四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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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胸口起伏——一下,两下。

等了几秒。等到现场安静得连空调的嗡嗡声都清晰可闻。远处灯光设备的电流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声,全都清晰起来,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他才开口。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声音从话筒里飘出来。低沉,沙哑,像深夜街道尽头传来的回响,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他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轻微的颤抖。声带在发紧的边缘晃动。眼神没有焦距,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眼球上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淡得像一滴晨露。

台下观众一开始还维持着听歌的姿势。有人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有人侧着头,嘴唇半张,像在默念歌词。

但慢慢地,有人不动了。

身体僵硬,呼吸变轻。有人微微侧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评委席上,中年男导师眉头微蹙,眉心挤出竖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指甲碰在木头上发出笃笃声响,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揣摩什么。

另一位女导师双手交叉放在下巴看会发现她的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

唱到后半段,姚池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的尾音——像绷得很紧的弦突然松了一下,又马上被拉紧。那个颤抖短暂却明显,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了一下,被他用力按住。

女导师轻轻吸了一口气。吸气声被话筒收进去,但很快被歌声淹没。她低下头,抬手擦眼角,指尖沾到一点湿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融进舞台暗处。

姚池微微低头,话筒从嘴边缓缓放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话筒下缘,指节泛白。

现场安静了两三秒。

那两三秒里,时间像被拉长,空气凝滞。

然后——掌声炸开。

像平地惊雷。有人站起来鼓掌,手掌拍得又快又重,掌声叠加着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喊:“姚池!姚池!”声音尖锐,在掌声里穿透过来。

姚池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唱时快了半拍。额前碎发被汗黏在皮肤上。他抬起头往观众席看了一眼,眼睛里有光在跳。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那一下牵动很快就收了回去。

评委席上,女导师拿起话筒。声音有些哽咽,尾音在喉咙里哽了一下才出来:“姚池,你这首歌……让我听得很心疼。”

姚池愣了一下。

目光和女导师的目光隔空碰了一下。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不大。声音有些哑,像被砂纸磨过:“谢谢老师。”

转身走下舞台。脚步比上台时快了那么一点,几乎是快步走下去。鞋子踩在舞台地板上,脚步声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詹克在后台通道口等着。

通道光线比舞台暗,他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瓶身凝着细小水珠,在灯光下反着光。递过去的时候,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姚池接过水,触到冰凉潮湿的瓶身,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从喉咙滑下去,带出一阵凉意。他靠在墙上,墙壁的凉意透过卫衣传到后背,闭上眼。

睫毛细微地颤动着。

半天没说话。喉咙里还能感受到唱歌时那种紧绷的残余,像嗓子眼里留下了一道痕。

其他选手陆续唱完。工作人员在后台小白板上写下最终排名——姚池不出所料得了第一名。

他从詹克手里看到成绩时,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第一名”三个字上停了一秒,就移开了。

至于那首为踢馆嘉宾准备的歌——没用上。

因为踢馆嘉宾没选他。

走廊里,踢馆嘉宾经过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擦肩而过。

姚池站在原地,把歌词本从包里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划掉了那首歌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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