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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转移学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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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许的学生被安排成回北平探亲的穷学生,穿一身旧长衫,怀里揣着一本破英文书,跟着一个卖药材的商贩上了北站外的骡车。北洋那个姓梁的学生则扮成账房学徒,跟一辆送旧机器零件的车从北仓那边绕着走了。杜姑娘走得最晚,她换下那件显眼的蓝布长衫,改穿灰布短袄,圆眼镜也收了起来,头发压在旧围巾下,看上去像个替亲戚送药的普通姑娘。

老李头亲自把车夫叫到一边,低声交代。

“这一趟只当送病人家眷,路上谁问都这么说。到了北仓换了人,你就回来,后头不归你管。嘴严些,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车夫点头,把车把一抬,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一批人走后,第二批、第三批接着启动。每批不过两三个人,有的从火车站走,有的藏进送布料的车里,还有两个先去了法租界教员家,第二天再化妆成乞丐转移。瘸子叔和老李头把车行、熟客、地保、短驳脚夫都用上,整整两天两夜,天津城里像什么也没发生,可名单上的学生一个个离开了原来的住处。

与此同时,剩下的几个学生中的奸细也开始清理了。

曹华阳的名单里,除了刘文庆、杨素兰、满明远,还有几个更浅的眼线。有的人知道得少,只负责听书社门口谁来谁走;有的人专看女学生住处;还有一个混在报馆跑腿里,平日里帮人送稿,顺手记投稿人的笔迹和落款。

这些人投靠日本人比较晚,也没来得及像满明远那样在学生圈里经营出名声。

沈行这次没有再让学生看见。

梁大柱、孙长顺、张六合分头做事。一个在赌局后巷没了,一个在码头货棚外被一刀毙命,一个从报馆回住处的路上被人带走。

这些消息,学生们不是一点都不知道。

杜姑娘离开前,听见有人低声议论,说那个报馆跑腿也没了影。姓许的学生脸色变了一下,却没有像上回那样激动。他们都明白,那些人既然出现在曹华阳的名单里,八成干净不了。

旧围巾学生只说了一句:“别问了。”

这句话压住了屋里所有人的声音。

他们心里也害怕,但是知道,有些事已经不是学生们能处理的了的。满明远那一次,他们亲眼看见了证据,也亲手把三个人钉在记录上。从那之后,背后那只手再动,学生们心里便有了数。恐惧还在,可这一次,恐惧外头多了一层理解。

日本人那边的反应,来得比沈行预想得更快。

曹华阳失踪后的第二天,白帽衙门后门多了两个人。小陈在外围扫地时看见,姓唐的中国巡捕被叫进去问话,小白帽也被骂了半天。旭街料理店上午还照常开门,下午便有两个日本浪人进去,坐在角落里喝酒,一坐就是半天。

白广成更着急。

他先派人去曹华阳住处,随后又派人到福顺烟馆后院,查曹算盘和高鹏九之前走过的账。高鹏九家门口也有人去过,问邻居那晚有没有听见动静。可问来问去,只问出那天晚上下雨、狗都没叫、门关着,这几件废话。

袁文会那边也炸了锅。

南市几个小头目被叫去挨训,癞皮三吓得连赌局都不敢露面。胡三笔停了两天稿子,萧云峰也不再往塘沽那边送人了。佟四海的货栈白天开着门,夜里却多了两个守仓库的打手。

这些动静,一条条回到华美厂。

周怀瑾把消息写在册子上,抬头说道:“他们已经知道学生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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