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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学生里有奸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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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接上:“三条消息分开走。哪条被袁文会的人咬住,哪颗钉子就露出来。”

“还不够。”沈行说道,“露出来之后,不能只让我们知道。要让学生也看见。”

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刘文庆如果把假稿地点递出去,就让学生亲眼看见高鹏九的人去扑那处旧宅;杨素兰如果泄露女学生假路线,就让她递条子的照相馆露在学生面前;满明远如果去找高鹏九,就让他见人的时候被学生里可信的人撞见。

这是杀人诛心。

先让他们在自己人面前烂掉。

周怀瑾低头写了几行,又把纸按住。

“学生那里要找可信的人。”

瘸子叔说道:“那个戴圆眼镜的女学生可以试试。她上次接了纸条,表现的非常镇定,后面的应对也不错,带人改了路线。胆子有,脑子也好使。”

沈行点头赞同。

“那就先让她看见一件小事,不要一下把全盘都交给她。学生们年轻,有血性,但是不够成熟,知道太多了容易冲动。”

周怀瑾把第一类名字旁边写下四个字:引蛇露皮。

第二类,是袁文会手底下的街面狗腿子,高鹏九、癞皮三、胡三笔、萧云峰这一批,要分开处理,不能让他们同时消失。

第三类,是往白广成和日租界送名单的中转站,曹华阳是最关键的一个环节,暂时还不能杀,但必须盯死。

沈行看着这三类名字,思考了很久。

他们今晚抓的是一个账房,掏出来的却是一张更大的网。

这张网的一头在南市烟馆,一头在日租界白帽衙门,中间纠缠着学生、报馆、女人、工人、车行、警察和买办。它是靠无数个像曹算盘这样的人,把看似不起眼的消息一张张抄上去,最后变成抓人的名单、抄家的理由、押进小黑屋的脏手。

天快亮时,孙长顺和张六合赶着那辆臭板车,从华美厂后门出去了。

车上装着几只破麻袋和一口旧木箱。木箱上压着废铁,味道仍旧刺鼻。车走到南市西边时,天才刚刚发白,街上只有卖早点的挑子和扫街的长工。

那一天,曹算盘没有再回福顺烟馆。

上午,有人去他家找他,发现屋里像是被人翻过,钱和账都不见了。下午,福顺烟馆后院开始传出话,说曹算盘卷了金条和大洋跑了。到傍晚,又有人说他欠了赌债,夜里被债主堵走,八成已经跑出天津了。

说法有很多。

曹算盘就这样从天津卫的街面上消失了。

同一时间,华美厂二楼已经重新亮起灯。

周怀瑾把新名单抄成两份,一份封进牛皮纸袋,一份拆成几个小纸条,分别交给瘸子叔、梁大柱、孙长顺和老李头。

沈行站在天津详图前,把刘文庆、杨素兰、满明远三个名字圈了出来,又在旁边画了三条分开的细线。

“开始行动吧。”

他说。

“这三个钉子,先让他们自己露出来。高鹏九和癞皮三,按原计划继续。曹算盘这条线断了,但他的笔迹和账册还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它替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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