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蓝布衫女学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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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一个都没有出现。
那些人又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散了。一个矮个子汉子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进了烟馆后门。巷口的空车夫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拉起车,慢慢拐进了另一条街。
这一夜,华美厂二楼的灯亮到很晚。
孙长顺把消息送回来时,沈行只问了一句:“学生安全么?”
“没出事。”孙长顺说道,“女学生和两个同伴去了法租界一个教员家,姓罗的那个也没回原住处。袁文会的人扑空了。”
沈行点点头。
“把传话的车夫撤出来,这段时间别跑那几条街。”
周怀瑾把“罗”“杜”“蓝布长衫女学生”三个记号写进册子,又在旁边标了一个小小的“保护”两个字。
他们救了人,却不能让被救的人知道是谁救的。
这就是天津情报工作的难处。
学生那边躲过了一劫,汉奸的线索却越查越深入。
最先浮上来的,是袁文会手下残存的几条街面狗腿。马老六没了,李麻子死了,田老歪废了,可袁文会的地盘太大,南市烟馆、赌场、车行、暗门子、报馆和日租界外围都有小头目接着顶上来。
有个叫曹华阳的青帮人物,常在日租界和南市之间替人牵线。小陈在白帽衙门门口见过他一次,他进去时空着手,出来时袖口鼓了一块,随后去了旭街一家料理店。
有个叫萧云峰的,平日里挂着买卖人名头,实际替日本浪人找落脚处。孙长顺在车上听见他跟人说过“学生名单”三个字,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个高鹏九,常出入烟馆和旧戏园,手下有几个专盯书店、报馆、学校门口的小混混。周怀瑾把他的名字圈起来时,特地写了一句:此人不急着动,先查清楚他把名单交给了谁。
这些名字,有些只是外号,有些只是账本上的一个符号,有些则从天津事变后就和日本人勾结在一起。李际春、张璧那一类大头目离沈行眼下还太远,白云生、厉大森这些青帮老辈也不是随便能动的。真正要命的,反倒是那些夹在、警察署门口的中国巡捕。
他们不显眼,却知道谁在发传单,谁在写文章,谁从东北来,谁家里藏着抗日军队的人。
几个月下来,周怀瑾的册子越来越厚。
白广成
宫本
袁文会子线。
英租界那边查出一家旅馆常替日商留房,房钱却由南市一家当铺结算。
法租界那边有个翻译,表面替法国商人跑腿,私下却给日租界送过两次信。
华界公安分局里,也不是只有刘世荣收钱。另一个姓丁的巡官,和袁文会手下的车行有来往,常把查街的时间提前漏出去。
这些都已经不再只是能不能动手的问题。
沈行一连看了几个月,已经看清了一件事:袁文会手底下这批人,不是单纯街面混混。他们替日本人盯学生,替烟馆递名单,替日租界找人,又借着南市堂口的皮,在华界和租界边缘来回乱窜。放着不管,过不了多久,还会有第二批学生被盯上,第三批人被拖进白帽衙门那间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