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仙血染海,斩仙证道(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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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雨无声飘洒,海面上弥漫着混沌初开般的清新气息与精纯能量。翟月悬浮于空,周身气息圆融而浩瀚,那指尖凝聚的一点灰蒙混沌光芒,虽未发出,却已让前方那片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翊圣真君残破的仙躯在这股锁定与压迫下剧烈颤抖,仙甲碎片簌簌落下,他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尖啸,试图凝聚最后一点仙元,做那垂死的、徒劳的挣扎。翟月的眼神冰冷如万古寒冰,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为药尘长老复仇的火焰与新悟大道的绝对自信。
她没有立刻出手。
只是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仿佛踏碎了某种无形的距离界限。她脚下的空间泛起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她的身影在原地淡化、消失,下一刹那,已出现在翊圣真君身前十丈之处。
十丈,对于修士而言,已是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随着她的移动,一股无形的“场”自然扩散开来。那不是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她混沌元婴大成后,自身道韵与天地法则交融产生的自然领域。范围不大,仅笼罩方圆百丈,却凝实得如同实质。领域之内,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流转不息,时而化为地火水风,时而复归混沌,演绎着最原始的生灭循环。这片混沌领域甫一出现,便与翊圣真君残存的那点稀薄、破碎的仙光领域悍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侵蚀与消融。
翊圣真君的仙光领域,原本是堂堂正正、威严浩大的金色,此刻却黯淡如风中残烛,边缘不断被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吞噬、同化,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如同冰雪遇阳。仙光节节败退,混沌领域稳步推进,不过呼吸之间,便将翊圣真君残躯完全笼罩在内。
“呃啊——!”
被混沌领域包裹的瞬间,翊圣真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那混沌之气仿佛无孔不入,渗透进他仙甲碎裂的缝隙,侵蚀着他残破的仙躯,更直接作用于他那本就重创的仙魂。一种万物归墟、法则崩解的恐怖意境直冲他的神魂深处,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意识几乎彻底涣散。他感觉自己的仙元、仙体、甚至构成他存在的仙道法则,都在被这股力量缓慢而坚定地分解、同化,要将他打回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恐惧,无边的恐惧,彻底淹没了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庭巡天使。
什么威严,什么面子,什么任务,此刻全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刚刚渡劫成功、气息恐怖如魔神般的女人!
“燃烧!给我燃烧!”
翊圣真君残存的意识疯狂咆哮,不顾一切地催动秘法,压榨着仙躯内最后那点可怜的本源仙力。金色的仙焰再次从他残破的躯体上腾起,但这次的光芒远比之前对抗归墟劫时黯淡、虚浮,如同回光返照。他甚至不惜代价,主动崩碎了胸前几片本就裂纹遍布的仙甲碎片。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些崩碎的仙甲碎片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在仙焰的灼烧下,化作一股股精纯却狂暴的空间能量。翊圣真君意图很明显——以崩碎珍贵仙甲为代价,强行激发空间之力,撕裂这片被翟月气息隐隐封锁的区域,施展空间遁法逃命!
“想走?”
翟月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却让翊圣真君如坠冰窟。
她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心念微动。
悬浮于她丹田混沌元婴掌心之上的山河社稷图残片,轻轻一震。
嗡——
一股无形却无比厚重的波动,以翟月为中心,瞬间扫过方圆数百里的海天。波动所过之处,原本因归墟劫消散、劫后甘霖降临而略显紊乱的空间,骤然变得“沉重”起来。并非物理上的沉重,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变得异常稳固、凝实,仿佛被无形的画卷轻轻“抚平”、“定住”。
翊圣真君身周刚刚因仙甲崩碎而激荡起的空间涟漪,如同被投入胶水的水面,瞬间凝滞、平息。他试图撕裂空间的那股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反震之力让他残躯剧震,口中再次喷出一口淡金色的仙血,气息又萎靡了一截。
“不!不可能!区区下界蝼蚁,怎能定住仙庭秘法撕裂的空间?!”翊圣真君心神俱裂,难以置信地嘶吼。他无法理解,一件残破的、疑似上古遗宝的图卷,在翟月手中为何能发挥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威能。他却不知,此刻的山河社稷图,虽仍是残片,却已随翟月混沌元婴一同经历了归墟劫的终极淬炼,更在翟月明悟“无中生有”混沌真谛、元婴大成的那一刻,与她的大道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绑定。此刻催动其定住一方空间,不过是其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空间遁走无望,翊圣真君彻底慌了。他疯狂催动残存仙力,想要挣脱混沌领域的束缚,哪怕只是向外飞遁也好。但周围的混沌之气,此刻仿佛化作了无数无形却有质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他每挣扎一分,那混沌枷锁便收紧一分,侵蚀之力便强盛一分。他体表的仙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残破仙躯上开始出现更多细密的裂纹,淡金色的仙血不断渗出,又被混沌之气吞噬、分解。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十丈外那个悬浮在光雨中的身影。翟月周身笼罩在淡淡的混沌光晕中,发丝轻扬,衣袂飘飘,绝美的面容上一片冰寒。那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他,如同高高在上的神只,俯视着一只徒劳挣扎的蝼蚁。光雨洒落在她身上,映出朦胧的光晕,更添几分神圣与不可侵犯。
这种眼神,翊圣真君很熟悉。他曾无数次用这种眼神,看待下界那些苦苦挣扎的修士,看待那些触犯仙庭律法的“罪徒”。如今,角色彻底调转。
“翟……翟月!”翊圣真君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你……你不能杀我!我是仙庭巡天使,奉昊天仙帝法旨行事!杀我,便是与整个仙庭为敌!便是忤逆天道!仙帝陛下绝不会放过你!届时不仅是你,所有与你相关之人,你的那个什么逆命者同盟,都将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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