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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大比余波,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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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月踏进丹堂时,药尘长老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排紫檀木药柜前。

晨光从雕花木窗斜射进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甘苦的龙须草、辛辣的赤阳花、清冽的寒玉髓……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心神安宁的药香。

“来了?”

药尘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弟子翟月,见过长老。”

翟月躬身行礼,腰侧的伤口因这个动作传来一阵刺痛,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坐。”

药尘转过身,指了指丹房中央的蒲团。他今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道袍,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脸上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如同深潭。

翟月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动作有些迟缓。

药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她左手腕脉上。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触感粗糙,那是常年接触药材和丹炉留下的痕迹。

“左臂寒气残留三成,腰侧伤口裂开,经脉受损……还有,你强行催动灵力,导致丹田有轻微震荡。”

药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精准无比。

翟月沉默。

“大比前十,值得吗?”药尘收回手,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药柜前,拉开第三层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瓶。

“值得。”翟月回答。

药尘转身,将玉瓶递给她。

“这是‘九转回春丹’,黄阶上品。每日服一粒,连服三日,配合你的阳火丹,应该能在进入秘境前将伤势恢复七成。”

翟月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瓶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她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甜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火焰气息。

“多谢长老。”

“不必谢我。”药尘走到丹房另一侧,从书架上取下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摊开在旁边的石桌上,“这是青云秘境的简易地图,是我年轻时进去过几次后凭记忆绘制的。”

翟月起身走到石桌前。

兽皮地图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磨损,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山川、河流、森林、沼泽……秘境的大致地形被勾勒出来,其中几处区域用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小字。

“红圈是相对安全的区域,绿圈是危险区域,蓝圈是极度危险,最好不要靠近。”药尘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这里,西北角的‘寒潭’,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可能藏有九幽玄水的地方。”

翟月的目光落在寒潭的位置。

那是一个被蓝色圈住的区域,旁边用蝇头小楷写着:“潭水极寒,有冰属性妖兽盘踞,潭底疑似有天然阵法,慎入。”

“寒潭周围三百里,都是冰雪覆盖的极寒之地。”药尘的声音严肃起来,“那里的妖兽至少是筑基中期实力,而且多是群居。你一个人去,很危险。”

“弟子明白。”

“还有这个。”药尘又指向地图东南角的一片森林,“‘迷踪林’,树木会移动,地形每日变化,容易迷失。但林中生长着一种‘幻心草’,是炼制凝神丹药的主材,价值不菲。”

他顿了顿,看向翟月。

“但我要提醒你的,不是这些妖兽和险地。”

药尘的声音压低了。

“而是人。”

翟月抬起头。

“秘境开启,所有弟子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区域,但三天后,所有人都会向秘境中心的‘传承殿’聚集,因为那里有最大的机缘。”药尘的手指在地图中央的一个金色标记上点了点,“这一路上,你可以避开妖兽,可以绕开险地,但你避不开人。”

“尤其是,那些对你怀有敌意的人。”

丹房内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寸,照在石桌上,将兽皮地图映得有些发亮。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与丹房内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林傲天拿到了额外名额。”药尘缓缓说道,“林家为他争取的。我听说,他已经纠集了七八名内门弟子,都是林家一脉或与他交好的人。”

翟月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的目标是我。”

“不止。”药尘摇头,“赵无极在背后推动。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计划,但以他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只是让林傲天带人围杀你这么简单。”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翟月,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百草园。

“秘境之中,生死自负。这是宗门历来的规矩。只要不留下确凿证据,就算有人死在里头,宗门也只会认定为‘意外’。”药尘的声音有些飘忽,“赵无极擅长制造‘意外’。”

翟月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瓶身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丹药的暖意,但她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长老为何告诉我这些?”

药尘转过身,看着她。

“因为你的母亲,曾经救过我的命。”

翟月怔住。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药尘走回石桌前,在另一张蒲团上坐下,目光望向虚空,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我在外游历时,误入一处上古遗迹,中了‘蚀骨毒’,命悬一线。是你母亲路过,用她林家秘传的‘青木回春术’为我续命,又耗费三个月时间,寻来解毒灵草。”

他顿了顿。

“我欠她一条命。”

“所以,当我知道你是她的女儿,当你被废去灵根、贬为杂役时,我暗中关注着你。”药尘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翟月脸上,“但我不能明着帮你。赵无极在盯着,林家也在盯着。我若表现得太过明显,反而会害了你。”

翟月沉默片刻。

“那现在……”

“现在不一样了。”药尘打断她,“你展现出了价值。大比前十,越级连胜,这样的天赋,宗门高层已经开始注意。赵无极再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但秘境之中,是另一回事。”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药”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

“这是我药堂的客卿令牌。你带着它,如果在秘境中遇到其他药堂弟子,出示此令,他们会给你一些帮助。”药尘将令牌递给翟月,“但记住,不要完全信任任何人。利益面前,同门之情薄如纸。”

翟月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凉。

“弟子谨记。”

药尘点点头,又指了指桌上的兽皮地图。

“地图你收好。记住我标注的那些区域,安全的地方可以暂时休整,危险的地方尽量避开。寒潭……如果你非去不可,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九幽玄水是天地奇物,必有守护妖兽,而且极寒环境对你现在的伤势不利。”

“弟子明白。”

翟月将地图小心卷起,和玉瓶、令牌一起收进储物戒指。

药尘看着她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你就住在丹堂后院的静室,我会让药童每日给你送药膳。你专心疗伤,不要外出。”

“是。”

“去吧。”药尘挥挥手,“静室在百草园东侧,门口挂着‘竹’字木牌的那间。”

翟月躬身行礼,转身走出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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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园位于丹堂后方,占地数十亩,被一道低矮的竹篱笆围起。

园中种植着数百种灵草灵药,按照属性、品阶分区域栽种。东侧是一片赤阳花田,火红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绽放,散发着灼热的气息;西侧是寒玉髓的培育区,白色雾气缭绕,地面凝结着薄霜;中央则是各种常见药材,龙须草、止血藤、凝露花……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翟月沿着青石小径走向东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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