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长老问询,应对自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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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月握着木牌,站在原地。
阳光从头顶洒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演武场上,杂役们开始散去,三三两两离开,议论声渐渐远去。风吹过,带起尘土,也带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她抬起头,看向观礼台。
赵无极已经不在那里了。紫檀木椅空着,茶杯还放在桌上,冒着淡淡的热气。几个执事正在收拾东西,低声交谈。
翟月收回目光,转身离开演武场。
脚步踩在青石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能感觉到,储物袋里那件随机凡阶武器沉甸甸的,还有三块下品灵石,还有那块藏书阁的木牌。
收获不小。
但危机也更近了。
赵无极的怀疑没有消失,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中的审视,那种深沉的探究,绝不是简单的认可。王胖子的敌意更加明显,接下来一定会采取更激烈的报复。
还有体内那股混沌之气——动用之后,活跃度明显上升,像被唤醒的野兽,越来越难以压制。
她需要尽快稳定它。
需要尽快提升实力。
需要尽快……找到出路。
走到杂役院门口时,天色已经渐暗。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云层像燃烧的火焰。院门内传来杂役们的喧哗声——吃饭的时间到了,炊烟从厨房升起,带着米粥的香气。
翟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暮色四合,星辰开始浮现。遥远的天际,有一颗星特别亮,闪烁着冷冽的白光。
那是……什么星?
她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这条逆命之路,最终会通向何方。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她必须走下去。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杂役院。
院内的喧哗声瞬间小了一些。许多杂役看向她,眼神复杂。有人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有人露出讨好的笑,有人则毫不掩饰敌意。
翟月没有理会,径直走向自己的住处。
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暗。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混杂着干草和尘土的气息。她走进去,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于,暂时安全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块藏书阁木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仔细端详。木牌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像呼吸般明暗交替。这是机会,也是考验。藏书阁是宗门重地,守卫森严,她一个杂役进去,必然会受到严密监视。
必须小心。
她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件随机凡阶武器。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她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把匕首。
通体黝黑,刃长七寸,柄上缠绕着粗糙的麻绳。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朴素得像一块铁片。但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平衡感,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翟月用手指轻轻抚摸刃口。
锋利。
非常锋利。
虽然只是凡阶武器,但做工精良,材质也不错。对她现在来说,这比任何华丽的法宝都实用。
她将匕首收好,又取出那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像温润的玉石。她握紧灵石,能感觉到一丝丝灵气渗入皮肤,但很快就被体内那股混沌之气吞噬——像水滴落入沙漠,瞬间消失无踪。
果然,普通灵气对混沌之气没用。
她需要更特殊的能量,或者……更高级的功法。
翟月将灵石收好,盘膝坐在干草铺上。
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她能“看”到,丹田位置,那团混沌之气比之前活跃了许多。像一团灰色的雾气,缓缓旋转,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每一次膨胀,都带来经脉的轻微刺痛;每一次收缩,都让气血微微滞涩。
必须尽快稳定它。
她想起系统商城里,有《凝神诀》残篇。需要100文明点兑换。她现在有190点,足够。
但兑换之后呢?
在杂役院修炼,风险太大。王胖子一定会派人监视,赵无极可能也在暗中观察。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可能引来怀疑。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
翟月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辰满天。远处传来虫鸣,还有守夜人敲梆子的声音。
她需要一个借口,离开杂役院,去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
坊市?
不,太远,而且墨渊在那里。她不想把墨渊卷入太深。
后山?
那里有妖兽出没,但也有一些隐秘的山洞……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翟月立刻警觉起来。她收起所有东西,躺到干草铺上,假装睡着。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片刻,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进来,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翟月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那人看了几秒,似乎确认她睡着了,便轻轻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翟月缓缓睁开眼睛。
是谁?
王胖子派来监视的?
还是……赵无极的人?
她不知道。
但有一点很清楚——
从今天起,她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
夜色深沉,柴房里一片黑暗。
翟月躺在干草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
月光从破旧的屋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想起赵无极那双眼睛。
清明,锐利,像能看透一切。
他真的相信她的说辞吗?
还是……只是在等待,等待她露出破绽?
翟月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直到她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再演戏的那一天。
她闭上眼睛,让呼吸平稳下来。
体内,混沌之气缓缓旋转,像沉睡的巨兽。
明天,去藏书阁。
然后,兑换《凝神诀》。
然后……找到安全的地方,开始修炼。
一步,一步。
逆命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