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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职业作家的“新课题”与新市民的“生存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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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编辑的电话打来时,林薇正对着《老榕城的职业底色》的再版合同发呆。书桌上摊着读者来信,大多是感慨“终于有人写透了老行当的烟火气”,可她总觉得心里空着一块——那些藏在城市褶皱里,刚扎下根的新面孔,还没被真正看见。

“林老师,能不能试试新选题?”编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期待,“现在大家都想知道,那些从外地来城里打拼的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我们想做一本‘新市民职业生存实录’,没人比你更懂怎么抓生活里的真东西。”

挂了电话,林薇翻出地图,指尖在标注着“城中村”的区域停住。那里是榕城最热闹也最拥挤的角落,握手楼之间的电线像蜘蛛网,早餐摊的热气能飘到三楼窗台,深夜还有工地收工的脚步声——正是新市民最集中的地方。她没多犹豫,当天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租下了城中村一间带阳台的小单间,月租八百,窗外正对着一家五金店,门口总坐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捧着本旧书。

搬进城中村的第三天,林薇在早餐摊前第一次见到秀莲。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秀莲已经支起了铁皮炉子,炸油条的油花滋滋响,她左手翻着面团,右手还要给排队的人递豆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两个穿校服的孩子趴在折叠桌上写作业,书包就放在脚边,时不时抬头喊一声“妈,豆浆好了没”。

“来根油条?刚炸好的,热乎。”秀莲笑着递过油纸袋,声音带着早起的沙哑,却格外亲切。林薇接过油条,瞥见她手腕上的淤青——是昨天搬面粉时撞的,却没见她哼过一声。那天早上,林薇没走,帮着秀莲收了摊。折叠桌收起时卡了缝,秀莲蹲在地上用铁丝撬,手指被划出血也不在意,只说“这桌子还能再用半年,扔了可惜”。

直到傍晚,林薇才见到秀莲的丈夫老杨。他从工地回来,蓝色工装沾满水泥灰,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钢筋磨破的袜子。一进门就从帆布包里掏出本卷了边的《水电维修基础》,坐在小马扎上翻,台灯的光刚好落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指上,书页间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都是用铅笔写的,怕擦不掉还特意用了浅灰色。

“想考个电工证,”老杨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工地上扛钢筋不是长久事,有证就能找个稳当活,以后也能在城里扎下根。”他说着从床底下拖出个纸箱,里面全是捡来的旧电线和开关,“这些都是练手用的,晚上没事就拆了装,装了拆,总有一天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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