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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周枭的列车在重播心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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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悬浮列车在隧道里滑行,没有声音。

周枭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黑日2.0的控制芯片。芯片温热,像活物。窗外是昆仑山的岩壁,黑得发亮,像被烧过的铁。

他闭上眼。

车窗突然泛起一层雾。不是水汽。是倒影。

一个十岁的男孩蹲在墙角,校服沾着泥,手里攥着半截铅笔,在纸上写:“如果世界是场并购,我愿做那个撕合同的人。”

周枭猛地睁眼。

倒影还在。男孩抬头,脸变成了霍铮。

霍铮对他笑。嘴角上扬,眼睛没动。

“你买下星耀,只为替他赎罪,对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乔棠的。清晰,平静,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

周枭的指尖僵住。他没回头。他不敢。

列车自动减速。速度从320公里每小时,降到180。再降到80。窗外的岩壁开始缓慢移动,像慢放的胶片。

他低头看手里的芯片。黑日2.0的指示灯,一盏一盏,灭了。

“你每年给江西九江的林秀兰家属转账,”乔棠的声音继续,“3.14号,准时。从2017年到现在,没断过。你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周枭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想起上周,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里,发现一笔匿名汇款。收款人:林秀兰之女,林小雨。金额:17万。

他以为是星耀的洗钱路径。他没查。

“你替他赎罪,”乔棠说,“可你从来没问过,他是不是需要你赎。”

列车停了。

不是刹车。是系统主动断电。灯光熄灭,只余应急蓝光,从地板缝隙渗出来,像血渗进水泥。

周枭站起身。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乱。他走到车门边,伸手去按开门键。

没反应。

他转身,看向控制台。屏幕黑了。唯有一行小字,静静浮在中央:

【黑日2.0控制权已移交:岑砚】

他笑了。轻声笑。笑得肩膀发抖。

“你早就知道。”他说。

没人回答。

车体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是缓慢的,像骨头一节一节松开。金属发出低哑的呻吟。天花板裂开一道缝,冷风灌进来,吹动他袖口的灰。

他低头,看见鞋底沾着泥。不是今天踩的。是三年前,他去孤儿院看那个孩子时,踩进的泥。

他记得那天,他没进去。只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然后转身走了。

他以为自己是去收尸。

其实他是去确认,那孩子是不是真死了。

“你不是想吞并星耀。”乔棠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从车厢四壁传来,像广播,又像耳语,“你是想死在他手里。”

周枭没动。

他抬起手,把黑日2.0的芯片,按在自己左胸口袋。

那里,别着一枚旧校徽。铜的,边缘磨得发亮。他从没摘下来过。

列车的金属壁开始剥落。一块一块,像褪皮。露出后面的东西——密密麻麻的屏幕,全在播放画面。

林秀兰在医院走廊哭。

陈砚之的父亲在实验室里,把最后一份数据拷进U盘。

霍铮在孤儿院的楼梯口,推了那个孩子一把。

周枭站在原地,看着。

他没喊。没求。没哭。

他只是伸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纸。

纸很旧,边角卷了。是当年他写给霍铮的辞职信。没寄出去。

他把它撕了。撕成四片。

一片扔在地上。

一片塞进嘴里,嚼了。

一片,贴在胸口,贴在芯片上。

最后一片,他用打火机点了。

火苗很小,蓝的,像萤火虫。

他看着火,轻声说:“你教我的,是用合同杀人。”

火灭了。

车体裂开更大的口子。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了。他没抬手去理。

前方,隧道尽头,一扇门缓缓升起。

不是金属。不是玻璃。是光。流动的、泛着蓝调的光,像水,又像数据流。

门内,站着一个人。

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校服。白衬衫,蓝领结,袖口有补丁。

岑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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