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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讲道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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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讲什么?你们既都跨过了筑基这道坎,说吧,最想听哪一桩?”

台下顿时嗡嗡起来。

“张前辈,我们想听结丹!”一个嗓门贼亮的后生拔高了脖子喊,“筑基都熬了快百年了,再往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对!讲结丹!”四下应和成一片。

张铁乐了:“好嘛,一个个倒是心比天高。也罢,今儿个张某人就给你们把这‘筑基往结丹’的一条路,从头到脚掰开了揉碎了讲。讲得细些,你们也好掂量掂量,自己离那道门槛,究竟还有几步。”

他顿了顿,目光在台下那几张跃跃欲试的脸上溜了一圈,忽然伸手一指前排一个膀大腰圆的青年:“那位小友,你先说。你觉得自己,如今能结丹了么?”

那青年叫孙火,是落云宗自家出来的筑基后期,性子憨直又带着股不知打哪来的自信,当下拍着胸脯起身:“回前辈的话!晚辈筑基大圆满已三年,真元厚得能压沉一口井,每日打坐两个时辰便满溢出来。这等修为,结丹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台下不少筑基弟子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

张铁却摇头,笑得依旧和气,话里却锋利:“错。大错特错。你这想法,和觉得‘米缸装满就能成仙’没什么两样。”

孙火一愣:“这话怎讲?”

“筑基大圆满,只说明你积攒的真元到了个线,不说明你有了结丹的资格。”张铁伸手指了指他丹田的位置,“真元多,和真元熟,是两码事。你缸里装的要是浑水,硬要拿去凝丹,凝出来的不是金丹,是一颗裹着泥沙的石子,早晚自己炸给你看。”

苏菱坐在落云宗的那一排,是个眉目清秀的安静女弟子,此刻轻声开口:“前辈,那……要怎样才算‘熟’?总得有个准头吧。”

张铁朝她点点头,扳起手指头一条条数:

“其一,你收了功,真元能自己在经脉里慢慢游走,不用人催着,它也不散。”

“其二,你转完一圈功法,真元几乎不增不减,像个稳当的秤盘。”

“其三,外头来路不明的灵气,你的身子能辨得出、挡得下,不会照单全收。”

“其四,真元和你的肉身、经脉贴得极紧,像鱼在水里,离了水就别扭。”

“其五,你闭着眼也能觉出真元最细微的晃动。”

“其六,你不再天天离不开丹药灵石吊着,离了那些外物,照样能稳稳当当修炼。”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都在细细咀嚼,便换了副腔调,比方道:“你们把真元想成铁水,金丹想成精钢。铁水滚烫、能流、能浇,可你直接把一炉铁水团成一团,能叫法宝么?不能。得先去渣、再锻打、反复锤炼,那才算钢。”

“结丹前的修炼,说白了就是不断炼去真元里的浮躁、杂念、还有旁人旁物留下的印子。”

钱通是百巧院出来的筑基初期,一身机关零件叮当响,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插嘴:“张前辈,那要是我用顶好的丹炉、最好的灵石,把真元养得又多又浓,是不是就能省了这番捶打?”

张铁瞥他一眼,似笑非笑:“你百巧院的人,毛病就在这,什么事都想靠器物顶替。我跟你讲,练到‘无漏’才是正经。很多人以为结丹就是把丹田里的真元全挤到一块,等它自己成丹,这念头危险得很。真元没炼纯,你凝出来的不是金丹,是颗随时炸开的‘杂质之丹’。”

钱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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