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迁址东裕国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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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随了某人,会算计。
可惜,随的那人,正是他自己。
面上,张铁依旧板着脸,甚至还刻意加重了几分严厉:“少来这套。眼泪不管用,撒娇也不管用。这回你就是哭晕在这儿,也没用。”
缨宁:“……”
她吸了吸鼻子,飞快地眨眨眼,把那点“恰到好处的湿润”硬生生憋了回去,转而换上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小声嘀咕:“那我问问你,整个天南,如今还有谁是你的对手?你连慕兰的仲神师都打服了,连他那本阵书都给抽碎了。你出去能有什么危险?”
张铁一愣,没想到她会拐到这一层。
缨宁见他没立刻反驳,立刻觉得自己抓住了理,声音也大了些,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就是嘛。爹你这么厉害,谁还能伤你?你带着我,我反倒最安全。跟着爹,能有什么危险呀?”
这话说的,倒像是张铁不去带她,反倒是在浪费一张“绝世护身符”。
张铁被她这套逻辑绕得一时语塞。
他张了张嘴,想斥两句,可话到嘴边,竟莫名地拐了个弯。
“你这丫头,倒是会给你爹脸上贴金。”他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可嘴角那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什么‘整个天南没人打得过我’,传出去,是想让你爹多结几个生死仇家?”
缨宁眼睛一亮,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松动:“那爹你是答应带我了?”
“我没答应。”
“你刚才笑了。”
“你看错了。”
“我看得可清楚了。”
“清楚你个头。”张铁抬手,又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这回重了些,却依旧控制在“教训”而非“伤着”的分寸上。
缨宁捂着脑门,眼珠一转,到底是没敢再顶嘴,只悻悻地“哦”了一声。
“不如带着缨宁吧,说不定她跟着也能得什么机缘。”聂盈开口,“再说谷中最近也没什么事情,谷中这三个月的账目、各峰灵脉的分配、还有几桩外门的纠纷,该处理的我都处理好了。”
张铁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随口道:“嗯,辛苦了。接下来你多担待些,我——”
“所以我也能走了。”
张铁一口茶差点没呛住。
他抬眼,正对上聂盈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温温顺顺、带着几分恭谨的,此刻却极亮,像两泓被风拂过的清潭,底下藏着点不容他回避的东西。
他放下茶盏,故作平静:“你走?走去哪儿?不是让你在黄枫谷处理事务么?账册、灵脉、外门那几桩扯不清的旧账,还有——”
“那些我都安排好了。”聂盈平静地截断他,一字一句,清晰得很,“张铁。我问你,你要出一趟远门,说不定又是一去不复返,对不对?”
张铁:“……”
他被这直呼其名的架势噎住,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头。
聂盈见他不答,也不逼,只往前半步,站到了灯焰的光晕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