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事情败露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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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雪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你……你胡说!她猛地转向许瑶,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你们人族就是卑鄙!
是吗?许瑶没有辩解,手掌摊开,掌心出现一枚留影石。
光影流转,留影石将黎雪二人主动带他们“观赏风景”的画面,以及在禁地外的场景,一一呈现在大殿之上。画面清晰,纤毫毕现。
许瑶垂下眼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习惯了,毕竟……出门在外,总得防着点意外不是。
黎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盯着那枚留影石,嘴唇翕动着,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
大祭司的目光从影像上移开,重新落在黎雪脸上。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终于有了情绪。
不是愤怒。
是失望。
那种比愤怒更沉重、更冰冷、更让人窒息的失望。
黎雪,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骨头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黎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站在一旁的豹瑞脸色灰败,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石砖上,闷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大祭司,”他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稳,“不管雪儿的事。都是我做的。”
“豹瑞!”辽平王一掌拍在案几上,猛地起身,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怒吼声在殿内炸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豹瑞没有回头。
他依旧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父王,”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的呼吸盖过,“这事,孩儿一人承担。”
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辽平王的衣摆,望向高座上的大祭司,眼底全是血丝。
“大祭司,求您……放过雪儿。”
殿堂里安静极了。
许瑶垂手站着,神色平静。
秦钰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
大祭司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黎雪,等着。
而黎雪,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大祭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殿堂内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持续着,久到黎雪几乎以为自己的魂魄已经被硬生生地从躯壳中剥离。
“他们今日刚到,你俩为何要设计陷害他们?”大祭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底传来,“就为了她额头上的图腾?”
黎雪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咬着牙嘶声道:“是!她区区一个人族,凭什么能被天道所承认,做我妖族圣女。我不服!我要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