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宗门不退,人可以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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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晨课刚开,补额令抵达白石门。七十名外门弟子还没来得及收起课册。
传令阵把金字投在演武场中央,限时十二个时辰。教习还没读完第二遍,四面石门便同时落锁。门主带人收走弟子腰牌,护山阵从外门院墙上升起,理由是宗门尚未撤权,个人离开会损害全宗契约。
有人跑到墙边问自己是不是已在补额名单上。守门执事不答,只命他们回演武场等候测灵。
苏怜赶到时,墙里已经摆好七十只蒲团。演武场地下不时透出一线暗红,阵纹尚未完全亮起,却正沿蒲团位置逐个校准。
白石门主隔着阵门见她,没有开门:“本门没有退出。公证司无权带走我的弟子。”
“我不替白石门撤权。”苏怜把一张空白退宗书贴在墙外,“弟子自己的入宗契上,有自行离宗一条。”
“共济契是全宗契约,个人退宗不影响阵网。”
“那是天衡盟的说法。让他们出来,是他们决定还要不要做白石门弟子。”
门主抬手,阵门内又降下一层石闸。墙里有人听见这句话,更多人只看见苏怜在外面铺桌。她没有攻击护山阵,也没请任昭羽以金丹修为破门。强拆阵门会让门主立刻调动宗门防御,七十个人正坐在阵纹上,谁也担不起回流。
苏怜在桌上放了两张表。
左边写离开,交回宗牌,个人责任按入宗契清算;右边写留下,保留弟子身份,不因这一选择被列作封门或补额的责任人。两张表之间留出一只空墨盒,谁也不能代签。
白石门驻城管事带着两名执事赶来,要求先查墙外每个人的欠账。苏怜把桌子往公证线内挪了半尺:“欠账可以跟人走,不能拿来堵门。你们把原始领用页送来,谁领过什么逐笔算。”
管事递来一张合计数,七十人每人都欠同样的三百灵石,名目是护山阵多年庇护。苏怜没有收:“入宗契没有这笔。要追加,找七十个人重新同意。”
合计数被退回,管事便守在桌边记退出者的脸。公证员支起遮影屏,让每个人只在落笔时显出姓名,完成后名单立即压入封匣。公开的只有退出与留下人数,不给白石门一张可供事后逐个惩处的抄件。
她让公证员把表上的字放大投上院墙。
第一刻钟,没有人出来。
演武场上,门主沿着蒲团间慢慢走,说白石门护了弟子多年,今日阵网有难,留下承载也是还宗门养育。靠近侧门的年轻弟子低头捏着袖口。他的师兄就在守门队里,两个人隔着石闸对视,都没有动。
第二遍钟响前,侧门开了一条缝。
最先出来的是一名腿伤未愈的女弟子。她把腰牌递进缝中,守门执事不收,她便放在门槛上,一瘸一拐走到左桌。笔尖落了三次才写全名字。
第二个人跟出来,第三个人在门边站了很久,最后回到演武场。苏怜没有叫住他,也没有把他的名字提前写进右表。
门主隔墙喝道:“出去便停月例、收回住处。欠宗门的丹药照价偿还!”
苏怜在左表旁添了一栏:现有债务待逐笔核验,白石门不得将共济阵缺额计作个人欠款。她只为这一条盖公证见证印,没有替退出者免掉真实领用,也没有承诺万烬宗收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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