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七天没有宗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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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闻在休息时发现他的步幅缩短。
“右腿给我看。”
“到了营地再看。”商迟说,“只差一个时辰。”
高闻抬头看苏怜。
队册里,医疗否决权属于高闻,但只写了明确重伤与毒发。商迟没有疼痛、没有外伤,也没有验脉结果。是否为他停下整队,仍由总调度决定。
十二名陌生弟子并非都认可统一速度。左踝旧断的弟子第一日便提出,陡坡应按最慢者调整。苏怜把他调到前队观察,第一日仍提前到营地,这项担忧便被暂时压下。
商迟的检查也不是没人记得。第一夜营地迁移后,他把位置让给旧毒发作的人,答应第二日补验。午间高闻准备检查时,商迟正负责岔路标记,又说到营地再看。
队册没有列“新出现的麻木”。它只写疼痛、出血、灵力逆冲与明显行动障碍。商迟还能走,便认为自己不在停队条件内。
苏怜发现粮袋换了人,问过缘由。商迟说绳扣磨腰。她让人调松腰带,削去他一半标记任务。处理看起来已经完成。
高闻后来发现步幅缩短,却没有立即否决。旧规则要求先确认不可逆风险;要确认便得停队验脉,不停又无法确认。所有人都在等日落后的检查。
前方药物补给让等待显得更合理。只差一个时辰,十七个人就能多拿一日药量。商迟知道自己若开口,丢掉的不是个人分数。
同组弟子察觉商迟落后,曾提出替他背短剑。商迟拒绝,只交出粮袋。他需要短剑当拐杖,又怕这个动作让人确认他已经出现行动障碍。
休息钟响时,他坐在石边揉腿。右脚被石子划出一道小口,他没有立即察觉。直到看见血,才用布缠住。那不是重伤,却说明麻木已经超过他自己判断的程度。
商迟把染血布塞进袖中,没有给高闻看。
苏怜当时正在核算到达营地的时辰。降速一成仍能拿到补给,降两成便赶不上。她选择一成,并让队尾多加一根牵引绳。
牵引绳解决了队形问题,没解决腿脉压迫。统一表只显示十七个人仍在十丈以内,看不出其中一人的右腿正逐步失去知觉。
陆照在石坡入口检查安全扣。商迟腰间旧伤被扣具压住,他要求放松。陆照问是否换成胸扣,商迟说胸扣影响挥剑。路线需要每个人尽快横移,陆照准许放松一格,却要求他走在两人之间。
每一个决定单看都能解释。它们叠在一起,才把商迟送到断栏边。
商迟踏上最后一段石坡时,还回头说了一句“能走”。苏怜点头,让前队继续。这个点头后来也被大会留影石完整保存,没有被剪掉。
当时,没有人认为那会成为第二轮最贵的一次同意。
包括苏怜。
苏怜看了一眼日影。
“降速一成,日落前到营地。”
商迟点头。
石坡最后一段比公开图更陡。右侧护栏已经断了,所有人必须沿左侧岩壁横移。陆照要求每人扣上安全绳,商迟的绳扣在腰间旧伤处,他说太紧,自己放松了一格。
走到石坡中段,右腿忽然失去知觉。
商迟迈出的脚没有踩住地面。
身体撞断半截石栏,向坡下翻去。
安全绳猛地绷直。放松的那一格让绳结滑过木扣,商迟整个人坠出崖边。
苏怜只来得及看见他的手从石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