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退出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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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闻没有徒手接。他让公证吏取来两片净石,把药签夹在中间,先照留影,再测纸上残留的灵息。
“从药袋里拿的?”
“卡在铁钩上。我扯下来时,袋里还有两颗丹。”
“丹呢?”
“掉沟里了。”
“什么颜色?”
“外面灰,裂开以后泛紫。闻起来先酸后甜。”
高闻把这三项写在证物来源旁,又标明“口述,未取得实物”。他没有因为描述与旧库合脉丹相似,就把两者写成同一种药。
许吏问余宿是否愿意为药签来源署名。
“不愿意。”
“匿名证物的证明力会低一等。”
“那就低一等。”
余宿把铜片放回沈砚秋面前。
“这东西算我还给楼里。我不进听证,也不跟你们去遗址。明早我出城,别来找我。”
简禾张了张嘴。
沈砚秋先收起铜片:“路费够不够?”
“够。”
“出城文书我给你开。”
没有挽留,也没有把他带回证据当作留下的条件。
余宿走进后院治伤。高闻把戊七十六药签与此前三份样本并排放好:青云旧库合脉丹灰、邱镇海瓶底残液、药字戊仓隔息蜡。
纸上残留太少,凭闻气和显色不能形成公证结论。要证明它们是否使用同一套药基,必须在相同炉温下做对照。
公证司有一座小验炉,却只供本司案件。许吏查过规程,调包封盒案尚未正式立案,不能免费动炉。
立案需要明确受损方。根基碎片没少,外盒归属又夹在月河阁、铁脉门与旧库之间,三方谁都不愿先认领损失。许吏可以封存异常,却不能凭怀疑把公证炉划给万烬宗。
苏怜没有要求她破例。今日为他们破的例,明日也能被天衡盟拿去绕开三把钥匙。
衡都南药坊可以租炉。
租金按时辰算,另收清炉、灵火和损耗费。苏怜翻完万烬宗现有的上域灵票,够租三个时辰,买不起一份完整药材。
“只验残留,不开新丹。”高闻说,“够。”
他把四份样本分装封好,又从随身病案里抽出最后一张用药表。
七日疗程也只剩最后一轮。
三只凡火小炉随车入城后一直没点。若先给伤员煎药,租炉时间便要压缩;若先验药签,病人的服药时辰会错过。
高闻把租炉单分成两栏。
第一栏写伤员,第二栏才写证物。
南药坊回单很快送来:次日卯正开炉,三个时辰,逾时一刻加收半日租金。
回单背面还盖着一枚小小的仓印。
药字,戊。
高闻把回单翻过来,对着灯看了很久。纸面上的仓印只能说明南药坊曾从戊仓领料,不能证明明早的炉与调包盒有关。
他仍让许吏把回单装进新袋。
证据不够的时候,先留着。比急着给它安一个结论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