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地下第三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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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老人被锁在桌前,右手握笔,左手少了两根手指。胸口贴着催神符,指甲缝里全是黑墨。桌旁站着一名左耳有缺口的执事,腕上缠着细铜线。
月舒岚只看一眼便认出:“罗谦。”
她随即补充辨认依据:左耳缺口、腕间三股铜线、走路时右脚外撇。前两项与补充供述一致,第三项是现场新见。高闻把“月舒岚辨认”与外貌事实分开写,不让一句姓名覆盖全部核验过程。
老人抬头时,露出左眉下的一颗旧痣。沈砚书的人员图、调班单旧照与眼前特征相合,但身份仍需本人或指纹确认。
罗谦把一页旧账推过去。
“接收方不是天衡盟,是北境散修。照新页写。”
老人咳出一口血,没有落笔。
罗谦抓住他的左手,想用断指旁剩下的指腹按新抄本。老人挣了一下,铁链内的夺灵钉立刻发亮,整条手臂抽搐。
苏怜打出两个手势。
陆照切灯,高闻封门。黑暗落下的瞬间,任昭羽越过三丈石室,一掌震开罗谦手腕,却在第二掌落下前停住。他只封气海,不在证人面前把人打死。
月舒岚将新抄本和旧账分别压住,没有混到一起。高闻先撕下催神符,再问老人姓名。
老人嘴唇动了两次,声音极轻:“魏……长青。”
现场确认到此才更新:魏长青,重伤存活。
高闻用城府人员册上的旧指纹拓片核右手拇指。老人指腹被墨和药液泡皱,仍有四处纹线连续;左眉痣与断指都不是单独身份证据。罗谦在场没有被要求确认姓名,嫌疑人的一句话不能替代交叉核验。
魏长青胸前衣料内还缝着半枚旧库抄录牌。牌号与调班单一致,断口却是新的。高闻只从外侧拍下牌号,没有为取牌撕开衣物;身份材料已经足够更新救援状态,剩下的检查要等本人脱离危险后同意。
宁栖月收到确认时,把行动图上的灰色人影改成红圈。红圈表示重伤待救,不表示可以作证。空钟祠只转报状态,没有向外公开姓名。
桌上旧账与新抄本各压一枚铜角。旧账接收栏墨色发褐,新页“北境散修”四字仍亮。苏怜让月舒岚只固定纸角,不读内容;高闻封存桌面位置,等撤离前再决定能带哪一页。
新抄本右下角留着半枚湿指印,位置与魏长青被抓住的手相合,却无法排除罗谦强按。指印只能证明接触,不能证明自愿改账。
罗谦倒在地上,忽然扯断腕间一根铜线。
任昭羽伸手封他腕脉,还是晚了半息。那根线不是传讯线,而是销档机关的机械引线,不含灵力,系统和测阵都没有提示。
石廊两侧同时响起瓶塞弹开的脆声。
他袖中滚出最后一只青瓷瓶,瓶口已经打开。酸甜气味沿地槽冲向整层旧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