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水里还有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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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钟祠门外很快聚满人。有人要求退药,有人带着兵器,还有人喊着让弟子当街解衣验伤。
苏怜先把诊室伤患从正门转到侧院,避免人群堵住换药。退药按原批次办理,伪造影像没有自动让所有药品变成不合格品。高闻则封存当日三块不同来源的传影石,记录播放开始时间,防止后来只剩剪过的片段。
画面中的取根伤口每次播放都在同一滴血上停顿半息,可能是阵法拼接,也可能只是传影石损坏。高闻把它列为观察点,没有写成伪造结论。
任昭羽看完影像,只能指出一处:“九道阵纹与红峡收集室相似。”
相似不能证明影像伪造。画面可能在红峡拍摄,也可能有人复制阵纹。系统没有弹出真假提示。
高闻暂停播放,要求保留原始传影石,不用转录版本。宁栖月从背景听见每七息一次的金属短声,却暂时找不到对应阵锁。陆照去查传影石运送路线,苏怜要求所有退药继续按批次规则办理,不因舆论停止诊室救治。
一只无印纸鹤同时落在桌上。
米岚把纸鹤放进隔火盘,先拓下字迹。纸来自青云常用档纸,折法却在市面也能学到;墨里混有北岭松灰,只能提高来源可信度。许直隔着诊棚传来口述,认出暗号第一段,后两段从未见过。
任昭羽没有要求许直为纸鹤担保。一个骨折且拒绝作证的人,不会因为线索紧急便自动失去拒绝权。
苏怜提出先向北岭驿站发短符核对。回讯只确认当日下午有一辆青云封车经过,车内人数和去向不明。陆照查地图,最快往返需要六个时辰;若任昭羽去,山门至少一夜没有宗主。
高闻问能否让九灯先追车。九灯现有护送员正在保护许直与周岱,只能派一名联络员,无法承担劫车。这个缺口也写入风险表,没有凭空多出人手。
纸上写,青云旧档抄录者已被转移到北岭,今晚若不救,人会死。附着的换岗暗号与许直怀中半册名单有一处相同,也有两处不符。
可能是诱饵,也可能真有活口。
任昭羽若留下,山门有人主持,北岭的人可能死;若离开,青云很可能趁影像发酵要求搜查阵库。
他把纸鹤、差异点和自己能想到的风险全部写下,没有让系统替他选。
门外第一块石头砸在宗规墙上时,北岭纸鹤开始自燃。
宁栖月用铜盘压住火星,只保住纸鹤一角。那一角留着半枚换岗印,足够继续核对,却不足以证明写信人身份。
原件损毁时刻也被记录。
封袋随后落印。
四方各留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