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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管子上的编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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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石把脸凑近:“这是不是说明青云宗偷过灵泉?”

“只说明这段管带戒律堂编号。”高闻道,“连向哪里、送过什么,都还没验。”

他用竹片从内壁刮下一点黑垢。垢比泥油,贴在纸上有淡淡松脂味。高闻没有直接舔尝,只分成三份:一份滴清水,一份用药酒化开,一份封入小瓶。

药酒里的黑垢慢慢浮出白丝。

“黑松脂,里面混过镇静药。”他闻了闻瓶口便移开,“和铁车药瓶残留接近。是否同一批,要送月河阁比对。”

程柏合上记录册:“应该马上报告城府。万烬宗刚拿到三年灵泉使用期,地下却有没登记的戒律堂旧管。拖得越久,越像私藏。”

陆照找来两只木塞,先堵住管口:“现在把它挖出来送走,只剩一根谁都能换的管子。”

“你怀疑城府?”程柏问。

“我怀疑没有位置、泥层和接口记录的交接。”

任昭羽没有用残钟阵心去探管后,也没有让系统判断归属。他们对地下土地没有所有权,擅自破墙还可能毁掉旧阵。

苏怜沿黑管外缘插下四根削尖木签,用红线围出不能踩踏的泥层。右手打第二个绳结时,掌心伤口渗出一点血,她把血擦在自己衣摆上,换左手继续。高闻随后把每个人的鞋底拓在空纸上,连石铜尚未到场前留下的脚印也编号圈起。黑管旁共有六种鞋印,最深的一组属于陆照扛管时穿的旧靴,另外几组都能与在场者对应。

“这些也要留?”阿石问。

“今天不一定有用。”高闻在木牌上写下天气和泥土湿度,“若明天多出第七种,就有用了。”

程柏站在红线外,没有再催他们拔管。他提出先封锁整口灵泉,高闻拒绝。三年协议允许万烬宗取用北泉,也要求维持周边散户原有的两条饮水槽。没有检出泉水受污染前,他们只能暂缓水渠施工,不能一句‘查案’便把别人的水断掉。

任昭羽从泉池、旧渠和黑管接口各取一瓶水,瓶塞由苏怜、高闻和米岚预留的九灯空签分别压印。日后若真检出镇静药,至少能分清药来自泉水本身,还是只残留在黑管内壁。

高闻派人去请见证。铁脉门来的石铜先量埋深和岩层年限,确认黑管早于近年水渠修缮;九灯公会来的米岚则记录发现时间、在场人员和三份样品去向。

众人只清出一丈,不再向岩壁深挖。石铜在管箍压一枚铁印,米岚在木塞外封一盏九灯蜡。两种印记互不相同,任何一方单独开管都会留痕。

程柏负责拓下“戒七三六”。他铺纸、上墨、揭纸,动作熟练。高闻收走登记的两张拓印时,没有注意到他袖口里还贴着一张更薄的湿纸。

回程前,苏怜清点工具。

铁铲四把,短锤三把,木尺两根,细齿锯一把。

她数到最后又重新翻了一遍工具筐。

“细齿锯呢?”

程柏看向阿石。阿石刚从下游洗完泥,腰牌上全是水:“我没拿。”

陆照检查两根接好的水管。锯口用不上接管,清淤也不需要细齿锯。有人若带走它,只可能去切木撑或窄管。

高闻让所有人原地搜包。还没等他们解开第一个绳结,封闭岩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爆响。

地面先是一抖,随后一股黑灰从旧渠缝里喷出来。

远处那盏九灯封蜡,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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