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这次听她的(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又检查男子手腕和脚踝。皮扣旧伤有反复磨损,左脚两处溃口已经结黑痂,说明此人在铁车里并非只待了一两日。体温却低于常人,火灵气暴动没有让全身升温,反而不断消耗仅存的气血。即便毒线暂时停住,也需要持续保温和至少三次复查。
男子短暂清醒时,依旧不肯让任昭羽靠近。苏怜隔着两步问:“你叫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完整声音。
“见过韩泽民吗?”
这个名字让他的目光动了一下。
“拦过车……”男子断断续续地说,“让他们……重新验名单。后来……戒律堂带走。”
说完,他再次失去意识。
任昭羽没有从这句话里替师尊找清白。陆平甚至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也记不清拦车发生在哪一年。韩泽民至少曾要求复验,是一个需要与运输册核对的新时间点,不是结论。
崖顶传来铜铃声。四名月河阁试炼监察沿绳梯下来,领头女子验过双方令牌记录,又看见铁脉门已经拆下的车轴。
“发现物、伤者和文书交由月河阁保管。你们退出此段路线,等待调查。”
高闻抱着双层药袋:“运输册可以三方封存,伤者不能等。”
“试炼有统一救治流程。”
“从这里送到出口至少两个时辰。他腹部黑线每一刻向上半分,按现在速度,半个时辰后会碰到心脉。”
监察看向男子:“你们身份也在争议中。不能由发现证据的人单独处理证人。”
“那就留两个人看着。”高闻把自己的伤者记录递过去,“每次下药由你们共同按印。我若判断错,名字写在最前面。”
监察没有立刻同意。她带来的药师先复查一次,起初认为黑线只是淤血。半刻后重新量位置,黑线果然向上移动了近半分。事实推翻了她的第一判断。
月河阁药师把自己的意见写在高闻记录旁:同意毒线正在移动,不确认毒物种类;同意现场处理,不代表认可全部配方。两人分别署名,避免后续把共同观察说成共同诊断。
“可以现场处理。”监察说,“但药材先验封。”
高闻打开药囊。里面只有空钟诊室唯一一份高阶解毒药基,原本留给三人中毒时分用。药基一旦拆开,无法重新封存。
他在纸上写明现状:男子身份未确认;预计半个时辰内毒线触及心脉;药基只有一份;苏怜手背灼伤已冷敷;任昭羽右肩不宜负重。每一项由在场监察和铁脉门各一人按印。
“这份药只能救一个人。”高闻说。
苏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起泡的手背。药基若留给队伍,能在她伤势恶化或三人中毒时保一条退路;给眼前男子,后面的红峡便只能靠普通药。任昭羽的右肩也已经无法高举,谁都不能假装这份储备与自己无关。
高闻把选择写在空白处:若不给药,毒线预计半个时辰触心;若使用,配制失败会同时失去药基和证人。尚未判断的第三层毒性可能改变结果。
月河阁监察伸手:“交给我们,由监察队决定。”
高闻没有把药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