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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海图上的绿点,印度近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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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刚过,桅杆上的罗德里戈突然喊了起来。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整个海面上回荡——

“陆地!前方发现陆地!”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桅杆顶上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罗德里戈趴在那儿,一只手指着东边,另一只手抓着桅杆,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是真的!陆地!我看见树了!还有房子!还有——”

他喊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

林远冲到船头,举起望远镜。

东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不是云,不是雾,是陆地。是实实在在的、有树有房子的陆地。

他的眼眶突然就热了。

不是矫情,是真的忍不住。

从西班牙到加那利,从加那利到几内亚,从几内亚到好望角,从好望角到东非,从东非到印度——八千海里,半年时间,风暴、海盗、疾病、饥饿、死亡。他们走过来了,活下来了,终于到了。

“陆地——”他的声音也哑了,“陆地!”

甲板上彻底炸了。

水手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跪在甲板上亲木板,有人对着大海大喊大叫,声音哑了还在喊。那个老水手蹲在角落里哭得像个孩子,旁边的年轻人也跟着哭,哭着哭着又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迭戈抱着猴子,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猴子被他抱得太紧,吱吱乱叫,拼命挣扎。

“哥!哥你看见了吗!陆地!是陆地!”

“看见了。”林远拍拍他的脑袋,“我看见了。”

平松站在旁边,叼着那根咸鱼味儿的烟斗,手在发抖。他活了四十五年,跑了一辈子船,最远就到过加那利群岛。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活着到印度。

“哥伦布,”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服了。真的服了。”

林远转过头看着他。

平松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忍着没哭,只是用力地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拍得他生疼。

“从今天起,你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远笑了:“那说定了。”

“说定了。”

太阳开始往下沉,海面上的金色越来越浓。

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渐渐地,能看见轮廓了——不是一条线,是一片陆地,有山,有树,有房子,有炊烟。岸边的椰子树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像一排站岗的士兵。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抵达重要贸易节点:印度西海岸。当前位置距离卡利卡特港约15海里,预计明日清晨进港。”

“第一阶段目标达成:从西班牙到印度,总航行距离约8500海里,耗时172天。船员存活率:97.8%(93/95)。货物总价值:约金币。投资回报率:约1800%。”

“评价:S级。超出预期。”

“奖励:经验值+,金币+5000,解锁新技能——‘远洋航行专家(中级)’。效果:航线规划精度提升30%,风暴应对能力提升25%,船员忠诚度提升速度加倍。”

“新任务已开启:在卡利卡特建立永久贸易站,与扎莫林签订贸易协定。任务奖励:印度洋贸易垄断权(初级),香料采购价格降低20%。”

林远看着那行“第一阶段目标达成”,深吸了一口气。

从西班牙到印度。

八千五百海里。

一百七十二天。

他做到了。

迭戈站在他旁边,抱着猴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线。

“哥,你说印度是什么样的?”

林远想了想,认真地说:“很热闹。很多人,很多货,很多好吃的。”

“那咱们到了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先找地方停船,然后去见国王,然后谈生意,然后——”

“不是不是,”迭戈打断他,“我是说,咱们自己。上岸之后第一件事干什么?”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找家馆子,吃顿好的。”

迭戈咧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我要吃咖喱!你说过的,印度的咖喱!”

“行,吃咖喱。”

“还要吃羊肉!”

“行,吃羊肉。”

“还要喝椰子水!岸上那么多椰子树!”

“行行行,都行。”

迭戈高兴得直蹦,猴子被他颠得晕头转向,吱吱乱叫。

平松走过来,站在林远旁边,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陆地。

“哥伦布,”他叼着咸鱼味儿的烟斗,眯着眼睛,“你说,这地方的人,会不会欢迎咱们?”

林远想了想,说:“会的。咱们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打仗的。只要讲规矩,守信用,到哪儿都有人欢迎。”

平松点点头,吐出一口烟——咸鱼味儿的。

太阳沉入海面,天边的云被染成火焰的颜色。那条海岸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变成一道长长的、黑沉沉的影子。但远处有灯火在闪烁,一点一点地,像萤火虫一样,那是卡利卡特。

林远站在船头,看着那些灯火,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前世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印度洋上,看着印度的海岸线。那时候的他,每天挤地铁、加班到深夜、吃外卖、刷手机,最大的梦想就是周末能睡个懒觉。

现在呢?他在1493年的印度洋上,带着三艘船、九十三个人,即将踏上那片所有欧洲商人梦寐以求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小声说:“印度,老子来了。”

系统在脑海里轻轻说了一句——

“宿主,温馨提示:请注意文明用语。”

林远笑了。

“闭嘴吧你。”

他转身走进船舱,躺下来,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如水,海浪轻拍。

远处,卡利卡特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明天,他就要踏上那片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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