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凤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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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太极殿·二月十六·卯时正
二月十六,宜婚嫁,宜册封,大吉。
天还未亮,太极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今日的仪式不同于寻常早朝——所有人都换上了最隆重的朝服,文官戴梁冠、执笏板,武官披甲胄、佩仪刀,按照品级高低排列得整整齐齐。
殿前侍卫身着金甲,手持长戟,从丹陛一直排到午门,旌旗猎猎,戈矛森森。
太史令在前一日已卜定吉时——卯时三刻,日月交汇之时,天地气交,最适合举行册封大典。
卯时整,钟鼓齐鸣,声震九霄。太极殿的殿门缓缓打开,香烟缭绕中,李烬身着衮冕十二章服,头戴十二旒冕冠,在赞礼官的引导下,缓步登上丹陛,在龙椅上端然落座。
他今日的仪态格外庄重,面色平静而肃穆,目光如深潭之水,看不到底。
高盛手持金册,立于丹陛之上,展开卷轴,朗声宣诵册文。他的声音尖细而洪亮,在空旷的广场上传出很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百官的耳中:
“维天启四年,岁次庚戌,二月辛巳朔,越十六日丙申,皇帝若曰:朕承天序,统御万方,夙夜祗惧,思隆风化。册立中宫,乃国家之重典,万民之瞻仰。
咨尔阿苓氏,秉德柔嘉,履中蹈和,克娴内则,允协坤仪。今遣使持节,授尔册宝,立尔为皇后,母仪天下。钦哉。”
册文念毕,高盛合上金册,退后一步,高声道:“请皇后升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广场的入口。
一辆饰以金凤的翟车在八名宫女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广场,停在丹陛之下。车帘掀开,两名女官上前,搀扶着一位身着大婚礼服的女子走下车来。
那一刻,广场上鸦雀无声。
阿苓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织金龙凤纹礼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冠上的珠翠在晨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映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从画中走出的神女。
她的面容算不上倾国倾城,但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然和平静,像是一汪不起波澜的湖水。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端庄而稳重,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目光上,却没有丝毫的怯意和慌乱。
她在两名女官的引导下,沿着丹陛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李烬的面前。然后她停下脚步,按照礼官的指引,缓缓跪下,垂下眼帘,姿态谦恭而从容。
李烬从高盛手中接过金册和金宝,亲手交到阿苓的手中。他的动作很慢,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声音低沉而温和,只有她能听到:“从今往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阿苓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然后重新低下头,声音轻柔而清晰:“臣妾谢陛下隆恩。”
李烬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两人的手指在宽大的衣袖下短暂地交握了一下,然后松开。那一刻,阳光恰好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在两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赞礼官高声道:“跪——拜——”
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声震云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阿苓站在李烬的身侧,面对着下方黑压压跪倒的百官,她的目光平静地望着远方,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她的嘴角始终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像是一朵在晨风中悄然绽放的花,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大长公主府·同日·午时
册封大典结束后,李凰飞没有参加后续的宫宴,而是直接回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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