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夜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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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三道黑影在月色下快速移动,距离越来越近。素心知道,以她现在的状态,不可能甩掉他们——她必须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或者想办法制造混乱。
她猛地拐入一条更窄的巷子,冲到巷子尽头,发现是一堵高墙。她的心一沉——死路。
她转过身,背靠着墙壁,握紧手中的短匕,大口喘息着。鲜血已经将她的半边衣袖染成了深红色,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但她的目光依然倔强而凶狠,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三道黑影出现在巷口,缓缓逼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也带着一丝惋惜:“你的身手不错。可惜了。”
素心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素心与那三名黑衣人之间!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看不清面容。他落地之后,二话不说,手中长剑横扫而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逼退了那三名黑衣人!
三名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齐齐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走。”
素心愣了一下——她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她没有时间多想,咬了咬牙,转身朝着那堵高墙助跑了几步,脚尖在墙面上一蹬,翻身跃上了墙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在与三名黑衣人缠斗,剑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她没有再多停留,翻身跃下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城南·废弃土地庙·亥时三刻
素心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翻过了好几道墙,穿过了好几条巷子,最终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前停了下来。
她的左臂已经完全麻木了,鲜血将整条袖子都染成了暗红色,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脚步也变得虚浮。
她跌跌撞撞地走进土地庙,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着。庙中漆黑一片,只有屋顶的破洞中漏下几缕月光,照亮了地上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她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用牙齿和右手艰难地包扎了左臂的伤口。布条很快就被鲜血浸透了,但至少减缓了出血的速度。她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昏过去。她必须想办法通知府中——她遇到了伏击,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踪。那封信的内容,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她从怀中摸出那封信的回执——那是一小块叠好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知”。这是晋王收到信后给出的回复,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信中的内容,会按照约定行事。
她将纸条重新藏好,然后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她必须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不安全。追兵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她走到庙门口,刚要推开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的心猛地一紧,握紧了手中的短匕,屏住呼吸,贴在门后的阴影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庙门外停了下来。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低沉而沙哑:“搜。她受了伤,跑不远。”
素心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咬紧牙关,握紧短匕,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远处喊叫,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那些追兵似乎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匆匆离开了。
素心等了很久,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摸出那枚木质令牌,紧紧握在手中,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殿下……奴婢……幸不辱命……”
然后,她的头一歪,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大长公主府·子时·失踪
子时正,李凰飞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目光不时地瞟向窗外的夜色,眉头微蹙,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素心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按照计划,她应该在亥时左右就能回来——但现在已经是子时了,她还没有回来。
沈三快步走进书房,脸色凝重:“殿下,素心姑娘还没有回来。老奴派人沿着她去晋王府的路线查看了一遍——在朱雀大街东侧的一条巷道中,发现了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
李凰飞的手指猛地一紧,手中的书卷被她捏出了一道褶皱。她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镇定:“血迹有多少?”
沈三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很多。不像是轻伤。”
李凰飞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压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
沈三郑重地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开。书房中只剩下李凰飞一个人。她站在窗前,望着夜色,手指紧紧攥着窗棂,指节泛白。她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着,带着担忧,带着愤怒,也带着一丝冰冷的决心。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在夜色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是谁动了我的人——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向远方。夜色中,一场更加汹涌的暗流,正在缓缓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