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毒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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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正堂·酉时雷霆
酉时正,暮色未沉,林府正堂中已经点起了灯。
林致远坐在主位上,手中捏着一本《青鸾》第五回,面色铁青。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那本薄薄的话本子捏得皱巴巴的,纸张边缘被他攥出了深深的折痕。
他面前的地上,还散落着几本被摔出去的册子,书页翻开,露出里面那些让他触目惊心的文字。
堂下跪着两个小厮,头几乎埋到了地砖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说——这本书,是从哪里买来的?”林致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左边那个小厮颤声道:“回……回老爷……是……是小的在城南清韵书坊买的……今天刚出的……一个时辰就抢光了……小的好不容易才抢到一本……”
林致远猛地将手中的话本子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在安静的正堂中格外响亮:“清韵书坊!好一个清韵书坊!去——给我把那书坊封了!把那个姓方的给我抓来!”
右边那个小厮连忙磕头道:“老……老爷……那清韵书坊……据说背后有大长公主府的人撑腰……小的听说……前几日顺天府的人想去查那书坊,还没进门就被拦回来了……”
林致远的目光骤然一凝。大长公主府——李凰飞。他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如铁:“大长公主……她为什么要针对我林家?”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去——给我查清楚,那个‘南山散人’到底是谁。
花多少钱都行,用多少人脉都行——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捅我林家的刀子。”
林府后院·戌时毒汤
戌时正,林府后厨。
沈清涟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站在灶台前。灶上的砂锅中咕嘟咕嘟地煮着一碗参汤,热气氤氲而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药材香气。她的面色平静如水,目光专注地看着那碗汤,仿佛在进行一件极其庄严的仪式。
她从袖中取出那包砒霜,打开纸包,看着那堆白色的粉末,沉默了片刻。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她将那包砒霜全部倒入参汤中,用汤匙轻轻搅动了几下,看着那些白色粉末在热汤中迅速溶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放下汤匙,端起那碗参汤,转身走出了厨房。
她的脚步很稳,面色平静,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她穿过回廊,走过庭院,来到书房门前,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
林致远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堆书信和名册,正在埋头查阅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沈清涟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涟儿,你怎么来了?”
沈清涟走到书案前,将那碗参汤放在他面前,声音温柔而平静:“夫君,我看你今晚忙到这么晚,特地给你煮了一碗参汤。你趁热喝了吧,补补身子。”
林致远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参汤,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警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他端起那碗参汤,凑到嘴边,吹了吹,正要喝——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碗,看着沈清涟,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涟儿,你今晚……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送汤了?”
沈清涟的心中猛地一跳,但她的面上依然平静如水,微微一笑:“夫君这话说的,我给你送汤,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以前是我疏忽了,只顾着自己生气,没有好好照顾你。从今往后,我会改的。”
林致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端起那碗参汤,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汤很烫,但他没有停下,一口气喝了半碗,然后放下碗,朝她笑了笑:“好了,我喝完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沈清涟点了点头,接过空碗,转身走出了书房。
她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双腿忽然一阵发软,连忙扶住廊柱,才没有摔倒。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
她扶着廊柱,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然后端着那只空碗,一步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府书房·亥时毒发
亥时正,林致远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
他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想要站起来叫人,但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摔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也开始变得昏暗。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那碗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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