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医署暗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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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孙太医心中巨震!他立刻联想到近日宫中关于昭阳殿的种种传闻!这内侍的主人,是在暗示有人可能要对九皇子下毒?而且用的是如此阴险难防的南疆奇毒!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太医署,能拿出“血瘴砂”,其背后势力绝不简单。是敌是友?是试探还是警告?
“此砂……”孙太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性大热,燥烈有毒。微量入药,初时似有提振之效,久服则耗损真元,侵蚀心脉,状若虚痨之症,极难察觉。若要验看……”他沉吟片刻,“需用十年以上陈年艾绒炙烤,若烟气呈淡紫色,且伴有腥甜之气,便可断定。此外,服用此毒者,耳后三寸‘翳风穴’处,日久会隐现细若蛛丝的红痕。”
他将验毒之法坦然相告,既是出于医者本能,也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那内侍仔细听完,躬身一礼:“多谢孙老先生指点。主人定会铭记先生今日之恩。”说完,他不再多言,迅速收起那包血瘴砂,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值房,消失在夜色中。
值房内,孙太医独自坐在灯下,久久未能平静。他看着桌上摇曳的灯焰,心中翻江倒海。九皇子……长公主……南疆秘毒……这皇宫深处,到底隐藏着多少惊心动魄的阴谋?自己今日一番话,是福是祸?
他想起多年前,先帝在位时,曾有一位来自南疆的妃嫔(月姬)……难道……
孙太医不敢再想下去。他深知,自己已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边缘。他默默收起誊写了一半的脉案,吹熄了油灯,坐在黑暗中,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与决然。他或许官职低微,但医者父母心,更关乎皇室血脉安危,他不能置身事外。也许,该找个机会,去探探师兄周谨之的口风了……
而此刻,那名送出消息的内侍,已如同鬼魅般穿过重重宫墙,将孙太医的话,一字不落地带回给了昭阳殿东配殿中,那位正在灯下翻阅《本草纲目》的病弱少年。
李烬听完禀报,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合上了手中的书卷。灯火映照下,他苍白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寒光凛冽。
“血瘴砂……淡紫烟气……翳风穴红痕……”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果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