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韩沁问最坏会怎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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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第二来源为什么花十次洗涤与工艺复样。宋远只讲本批材料、样裤和生产参数,不用一次通过证明供应链已经解决。她接着问,若下一次现金更紧,陈晓敏会不会缩短这套流程。
“不知道。”我说。
唐唯抬头看我。
“我现在可以说不会。”我继续,“但公司还没有一套能在我坚持要缩时直接拦住我的制度。我们只有批次记录、宋远的专业反对和未开放库存,制衡不够完整。”
韩沁在纸上写了一行。
“这比保证有用。”她说,“也比投资条件差得远。”
她追问宋远如果与我意见相反,能做什么。宋远说目前可以拒绝在质量确认上签字、要求把异议写进记录,也可以停止自己负责的放行;他不能单独阻止公司在别的渠道发布错误承诺。韩沁又问蒋晓慧能否暂停会伤害顾客的客服模板,答案是可以停模板,但重大活动与库存仍会回到管理层。
这张权力地图有很多能踩刹车的脚,没有一套清楚的制动系统。我们把它列入六周治理未完成项,不为会谈临时画出一个不存在的质量委员会。
“如果我现在投,”韩沁说,“钱会把速度抬高,制度未必跟得上。你们最缺的是钱,钱也可能把你们最薄的地方压破。”
她没有借这句话把估值压到桌上。未完成基本核验前,她不报价;我也没有用另一家不存在的意向抬价。双方谈的是是否继续了解,不是上演谁更会虚张声势。
会议继续四十分钟。她问单品集中、供应商议价、客服流失、个人信息、商标状态与贷款责任。我们没有把三十九块九仿品当成品牌知名度证明,也没有把4832个到货提醒乘价格放进预测收入。
她在客服流失那一栏停了一下:“核心人离开会怎样?”
我说蒋晓慧正在把复杂工单从人名改成问题状态,但仍有岗位过度依赖。会议结束前,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何晴的邮件,是下午五点她拿进来时我才看见;上午的风险回答里没有什么预感可以补写。
韩沁还问了创始人故事。若以后投资,她不会接受公司把所有销售归因于“被抹名的女孩”,因为一个无法脱离创始人情绪的品牌既难治理,也容易在舆论里失控。我听见这句话不舒服,却没用品牌信仰反驳。见己的故事从我开始,不应永远只剩我的脸。
她最后才看完销售页。
“增长是真的,脆弱也是真的。”她说,“现在我不投。”
唐唯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韩沁不要求排他,也不索取持续查看后台的权利。她说,如果见己愿意,可以在完成六周治理、冬季批次和年末关账后,发送同口径更新;她会不会继续看,由她届时决定。没有观察承诺,更没有“先做朋友”的口头资金。
“你们可能在我等的时候拿到更好的钱。”她说,“也可能死在下一个退货周期里。这都是你们的选择,不是我给的考题。”
视频结束,融资顾问问我感受。
“像把窗户打开了。”我说,“冷,但看得见外面。”
我们没有把“暂不投资”改成“知名机构持续看好”。会议纪要只记录她问了什么、我们提供了什么、哪些信息不得继续外传,以及双方没有形成投资承诺。
下午五点,蒋晓慧敲门,手里拿着一封打印出来的辞职邮件。
何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