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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也不是无辜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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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问他:“工厂每次都只按确认样做,就没看过退货?”

“看过。”

“知道版型覆盖窄吗?”

“知道一些。”

“为什么继续接?”

“技术要求确认了,尺寸在公差内,工厂拿不到页面怎么推荐,也决定不了主播说什么。”

“所以?”我把他刚才的问法还回去。

宋远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把‘做到了确认样’当成了‘产品没问题’。”他说,“出质量异常我会顶住,版型不适合谁,我总说那是品牌定义。省事。”

我们谁也没资格站得更高。

我被抹掉名字,不会自动把我过去签过的字擦干净。他被拖了项目款,也不等于每一条从工厂出去的裤子都与他无关。

“还合作吗?”我问。

“先说怎么合作。”

“我负责顾客语言、产品场景、预售和钱。你负责纸样技术需求、面辅料、工艺和质量。遇到你认为不能做稳定的东西,写下来;我不同意,也写下来。”

“谁决定?”

“现在还没公司,花我的钱,最终我决定。”

他脸色没变,等我继续。

“但如果你写了风险,我不能删。以后真出问题,责任也不能全推给执行的人。”

“旧数据呢?”

“星廊的顾客表、投流、供应商价格,一样不用。我记得的经验可以用,能指认到公司的资料不拿。工厂这边也一样,你给我的报价只用于我们的产品,别拿别人的合同证明你便宜。”

“试穿记录谁能看?”

“按授权范围。需要打版的数据给参与的人,公开内容另问。以后如果不合作,各自不能把另一方的工作改个标题就带走。”

宋远说:“这些都写进意向。”

“写。”

“只写不听,照样没用。”

“所以先做小样,先验证。你可以因为质量风险拒绝签确认;我也可以因为顾客体验拒绝上线。谁都不能拿‘自己人’让另一个闭嘴。”

“口头的?”

“报价和职责先写在合作意向里。真做公司,再签合伙协议。”

宋远用鞋尖把门缝下的纸移到墙边,免得被风吹走。

“五个人太少。”他说。

“我知道。”

“而且你现在已经想做动态腰、三种曲线。先有答案再访谈,只会找出支持答案的人。”

“那就把答案拿掉。”

我翻开自己的本子,把标题“新型通勤裤需求验证”划掉,重新写了一行。

五十个上班的人,一天怎么穿裤子。

“不先问她们想不想要动态腰,也不问三版型。”我说,“先问什么时候坐、怎么走、哪里不舒服、她们现在怎么处理。”

“还有觉得现有裤子很好穿的人。”

“也要。”

“不好听的答案呢?”

“也记。”

宋远把软尺和质量记录放进工具袋,拉上拉链。

他没有伸手说合作愉快,只把天台门拉开。

“先做完五十份。”他说,“做完再看,你想卖的东西到底存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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