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雾锁皇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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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珠融进光幕,沿着符文的轨迹蔓延,所过之处,金色褪去,染上暗沉的血色。
与此同时,战儡纯金的眼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吼——!!”
非人的咆哮从它胸腔深处炸开,震得地宫顶部的碎石簌簌下落。战儡僵硬地抬起手臂,锈蚀的长戈指向光幕,又缓缓转向宗臣和博弈。
那双金眸里,冰冷的火焰逐渐染上某种混沌的情绪。愤怒,悲伤、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种跨越三百年的、滔天的恨意。
“入侵…者……”
沙哑破碎的音节从战儡喉间挤出,每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响。
“皇极…殿……不容…亵渎……”
长戈举起,戈刃上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底下寒光凛冽的锋刃。战儡踏步前冲,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长戈撕裂浓雾,直刺宗臣面门!
博弈反应极快,数据板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面六边形的能量护盾。
“铛——!!!”
戈刃撞上护盾,爆出的冲击波将周围三米内的雾气清空。护盾表面裂纹密布,博弈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宗臣却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被气流吹乱的西装领口。
“37%的概率,”他看着眼前僵持的戈与盾,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评天气,“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色光幕“咔嚓”一声脆响。
以血珠融入处为中心,裂纹蛛网般扩散。三秒后,碎成漫天金色光点,纷纷扬扬洒落,像场逆行的雪。
造化鼎的虚影彻底凝实。
混沌的鼎口旋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低沉的、来自远古的嗡鸣。地宫四壁同时亮起无数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游向巨鼎,融入鼎身,每融入一道,鼎上的光纹就明亮一分。
战儡的动作僵住了。
它缓缓转头,纯金眼眸望向那尊巨鼎,瞳孔深处倒映着鼎身流转的光。
长戈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祖…器……”
它跪了下来。
锈蚀的铠甲撞击石砖,战儡以额触地,朝着造化鼎的方向,行了古皇族最郑重的三跪九叩之礼。
每叩一次,它身上的金光就暗淡一分。
九叩完毕,不再动弹。纯金眼眸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变回两枚毫无生气的宝石。
只是那具躯壳还保持着叩拜的姿势,像一个跨越三百年时光终于归乡的游子。
不是朝向某个具体的庙堂,而是朝向“远方”这个抽象概念终于坍缩成的点,那是一一个需要用三百次月圆才能换算的归程。
宗臣从它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
他径直走到造化鼎前,仰头看着这尊传说中的古皇至宝。
鼎身已经涨到五米高,表面的浮雕活了过来。日月交替,山河奔涌,星辰明灭,无数细小的光影在其中演绎着文明的兴衰。
“很美,不是吗?”他轻声说。
博弈走到身侧,抹去嘴角的血迹,数据板重新飞回手中。屏幕上,造化鼎的能量读数正在疯狂飙升,已经突破监测仪器的上限。
“禁制解除,但认主程序还没启动。”博弈快速分析着数据流,“鼎灵在沉睡,需要正确的唤醒仪式。否则它只会维持现状,谁都动用不了。”
“唤醒仪式需要什么?”
“古皇族嫡系血脉,配合‘皇极祭天诀’。”博弈顿了顿,“或者,用足够多的生命和灵魂献祭,强行污染鼎灵,把它变成嗜血的魔器。”
宗臣笑了。
他伸手,苍白的手指悬在鼎身表面一寸之处。光纹流转,偶尔触碰到指尖,带来针刺般的灼痛。
“那就用第二种。”他说,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反正这座地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祭品’。”
博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继续分析数据板上的信息流。
屏幕上,一行红色小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外部监控信号,来源:F集团加密频道,信号强度3级,持续时长17秒,已中断。”
信号中断前最后定位的坐标,在地宫东南方向,距离:八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