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明公,内鬼的事,有眉目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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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得,好直。
你这个人,她轻声道,“杀人时眼睛都不眨,怎么一到了我跟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韩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末将……末将就是,怕做错事,惹明公不快。”
你已经很好了。林昭道,语气难得地温软,“比这营里,多少人都要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侧过了身。
那身子一侧,她的膝盖,碰到了他的。
隔着布料。膝盖,碰膝盖。
她碰我膝盖了。
她是不是,无意的?
不是。她不是无意的。她看我了。她知道她在碰我。
随即又飞快地垂下去,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别硬。别硬。别他妈的硬。她碰的是膝盖。不是别的。别硬。
可热,已经蹿到腰了。
韩猛你给我稳住。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一个看,帐里静得只剩烛火偶尔的轻响。
半晌,韩猛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低声道:
明公这几日,可是在,为查内鬼的事,烦心?
林昭抬眼看他。
末将听说,韩猛斟酌着字句,那案子,查到了温先生头上。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
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可末将总觉得……温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林昭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韩猛被她看得有些慌,忙道:
末将不是替温先生说情。末将只是……
末将不会看人。可温先生待明公,末将瞧在眼里,是真心的。
若是真心的人,又怎么会,害明公呢。
林昭望着他,那双眼里的神色,一点点软了下来。
连日来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被这个粗人的几句话,轻轻搬开了一道缝。
韩猛。她道,你信他?
韩猛答得毫不犹豫,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补道,末将更信明公。
信明公,不会被这点子谣言,蒙了眼。
林昭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你倒是会说话。她道,平时看着笨嘴拙舌,关键时刻,句句往人心窝子上戳。
她说这话的时候,伸手——
拍了拍他的手背。
像拍一个乖的小孩。
韩猛脸更红了,低下头,不敢再看她。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贾谦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明公!郭军师与温先生求见!有要事禀报!
林昭神色一凛,敛了笑意,坐直了身子。
进来。
帐帘掀起,郭逸与温良一前一后,大步走了进来。
郭逸脸上的笑早已不见,温良也是一脸肃然。
两人对视一眼,郭逸上前一步,抱拳道:
明公,内鬼的事,有眉目了。
林昭握着药碗的手,缓缓一顿。
她抬眼,看向温良。
温良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平静,眼底,却凝着一层,异样的郑重。